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换而言之,他等这一问,等得够久了。
“本座是什么人大统领贵人多忘事,哦,不不不,本座不该冤枉了大统领,毕竟你从未真正成为一个楚人。”
“你到底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还记得十多年前听过的一桩旧闻,不妨说给大统领听听。大统领昔年曾随娴玳郡主回返南楚探望先晟王,晟王膝下无子唯有一女,即便无嗣,先晟王还是随了大统领的意放你北还。大统领可知为何”
萧景睿突然潜意识地有种掉头就走不再听此人胡言乱语的冲动,他深知这人所说的“真相”或许会彻底颠覆他以往的认知,甚至进而动摇他一贯秉承的信念。
然而,意识上的“走”却困囿于身躯的迟滞,两条腿像灌了千斤精铁般沉重,莫说逃走,连挪动分毫都那么困难。
他只能木然地听任陌生的“真相”争相涌入他的耳中,在脑际盘旋不去。
“当年先晟王为大统领去留抉择,斋戒沐浴七日抱病亲自拜上神殿,终得国师一语道破,直言留得住你的人留不住你的心,彻底绝了先晟王留你承嗣的念想。否则,大统领以为凭你的笨嘴拙舌,真能说动晟王放你北还金陵”
“你是谁”
“大统领既然想到了,何须本座赘言。”梅东冥言笑晏晏,嘴角笑纹未收,眼底尽是寒霜凝冰,“你我同为背弃家国背弃血脉的罪人,又恰巧身在两国交界的青冥关下相对而坐。有些话憋得久了不吐不快,大统领情不情愿不打紧,机缘巧合难道还不值得你耐下性子听本座说完”
“侯,爷,还,想,说,什,么”
多年修身养性养出的好性子令萧景睿按捺住了暴跳如雷的冲动,即便如此,面对咄咄逼人的“赤焰侯”,他的回答几乎是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狗逼急了都会上树,兔子急了也要咬人,温润君子如萧景睿者也有按捺不住气急败坏的时候呀。梅东冥见状不禁哑然失笑,不但不就此住嘴,紧接着又是一通火上浇油。
“虽未认祖归宗承袭晟王之位,许多南楚门阀权贵间口口相传的密辛大统领无从得知,好在大统领聪慧过人,对本座的身份当能猜得十之八九。”
“即便猜测有所偏颇,本座不是小气的人,大统领既然问了,本座自然愿意坦言相告。”
“以大统领的天资卓绝悟性非凡,几十年的武功修为本座哪怕在娘胎里就开始修习亦拍马难及。之所以一墙之隔察觉到大统领潜伏暗处,原因很简单”
谈笑间,对面而坐的两人视线交会,面对梅东冥的注视,萧景睿先是一愣,再想闪躲却心下一凉继动弹不得的双腿后,连转个头都由不得他了,只得清清楚楚地瞧着梅东冥薄唇开阖间道破天机。
“这儿是青冥关,一墙之隔便是南楚。本座乃是神殿少师,千年难得一见的天选之子,本座想在此地做什么,何难之有”
窗外微风拂过,伴着春夜的寒意钻进屋内,带起冷汗淋漓的萧景睿一阵激灵。
不知静默了多久,思绪沉寂下来的大统领才试着找回自己的声音,涩涩的,干哑得全不像平日沉静自若的自己。
“南楚曜帝疯了么。”
“时势所逼,无他耳。”
神殿少师一来源于天选二需得神殿自国师以下众令尹认可,天选非人力能改,其时神殿有太史令横行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