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印象中最为深刻的不是她尚算娟秀的容颜,而是那双诊脉、熬药、施针的素手。
不是寻常富贵人家女子细腻的柔夷,指腹有些粗糙,指甲修剪得极短,不闻朱色丹寇的香气,反倒常年行医弄药的关系,带着草药淡淡的微苦。
女医都是不爱美的么
非但云氏母女二人一般无二的衣饰简洁妆容浅淡,有过数面之缘的静太后似乎也是喜爱素净,即便贵为太后亦不见满头珠翠的长者。
蕙质兰心且坚毅过人的女子,不会轻易为财帛动心,该如何相谢方能既表谢意又不伤其自尊,颇有些头疼呢。
且不急,云家的女大夫尚不知何时才能神游归来,何妨多想
“你,你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呵,这算是活见鬼吓得都不能好好说话了
“诈死要有诈死的样子,不赶紧回南楚去,居然冠冕堂皇跑官驿来。我下了好大的决心替你隐瞒,可别害我被萧大统领当面拆穿落个欺君的罪名。赶紧走赶紧走”
小云大夫恨其不争的着急样实在可乐,惹得梅东冥不晓得该气该笑,满腹感激之语到了嘴边硬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只得哼哼两声以表被轻视了的不满。
“就当我死后心有不甘阴魂不散,偷上阳间该报恩的报恩,该报仇的报仇行不行”
“光天化日之下骗鬼去吧。”你猜云大夫信不信呵呵,云大夫连嘲笑都欠奉,懒得搭理。
光天化日之下能不能见鬼有待商榷,梅少师昨晚逞够了威风,心里头那些小得意正蹦跶得欢,就被小云大夫光天化日之下呵呵了回去。能怎么办摸摸鼻子自认理亏咯。
“不必担心,大统领昨日打赌输了,这会儿亲自抬棺出城,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除了感谢的空话,此来确有要紧事相商。”摆事实讲道理,正经起来的少师自然而然得让人信服,为之担心了一路,昨日还胆大包天当众撒下弥天大谎的云徽殷姑娘多少有些惴惴不安,脸上依旧挂着不屑一顾,耳朵却依从本心高高竖起认真倾听。
真是个真诚坦白的好姑娘
“你此番回京,梁皇陛下面前总得有所交代。我给你两个法子,择其一定能对付过去,保你平安无事。”
“愿闻其详。”
“其一,一口咬定棺木里的就是林洵,任谁问都别改口。”
顶着陛下和一众朝臣的压力死鸭子嘴硬
小云大夫脸色有些发白,她觉得自己办不到。抱着一丝希望,盼着梅东冥能出个可行的主意。
“其二呢”
双目圆睁带着希冀的光芒凝视着自己的小云大夫十分可爱哪忍不住想欺负。
“其二,你就称你我曾有婚约。”
“你”
别说好好一个慈眉善目的云大夫瞬间化身怒目金刚,大有梅东冥再多说一句她翻脸跑出去举告他装死骗人的欺君之罪。连隐在暗处的少师亲卫们都险些不忍卒睹得险些纷纷扶额。
少师大人,说好的出主意,如何到你嘴里成了占便宜该说您与国师不愧为师徒俩吗您受国师的影响不可谓不大呀
“莫生气莫生气,先听我说完,若还觉得我无礼胡言,任凭打骂绝无二话。”小云大夫个子不大气性不小,一言不合便要动手,今后谁当真娶了她日子可不好过。
“你说。”
冷着张粉面,深吸口气按捺下蠢蠢欲动的手,等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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