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往心里去。
他也只能憋气自己安慰自己这是练就扶桑“忍术”的基本功我忍。
幸好他们两人一妖低调地窝在祭坛外的一角,边“闲聊”边观望祭坛上依然乱作一团的“妖精打架”胜景。
“听姑娘所说,谷中做主的是群山之主,倘若这位前辈亲口答允在下的友人可以离开,姑娘的同伴们是否不会再有异议”
看同伴们打架看得出神的白玥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了看梅长苏,不无可惜地摇了摇头。
“凡人,你也是个难得的聪明人,可惜了。”
“姑娘谬赞,在下只不过觉得强人所难非君子所为,谷中精怪本都是心底纯善一心清修追寻天道的善妖,当不至于做出强抢民男之类的”蠢事吧
梅长苏口中遭遇强抢的“民男”郁闷地直想摸出扇子来扇掉点满心的无力感,手已习惯性碰到腰间才想起自己那把宝贝扇子已然不知遗落在山谷的哪个角落里了。算了,能捡回一条命已然万幸,扇子什么的,再画一把也就是了。
“凡人讲究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们不缺钱。”是啊,精怪们眼里银钱什么都不是,就稀罕白十来年都见不到一个的凡人,“物以稀为贵,你,就恩情肉偿吧。”
前几天被哄闹着搞什么比武招亲,蔺晨从没见过妖怪比斗只觉得好玩儿,待比斗落幕他还来不及搅浑水就莫名其妙有了“归宿”,苍天啊,你这不是逗我呢嘛。
苍天当下若有灵,听到他内心的咆哮只怕会呵呵冷笑着请他好自为之。素日里造孽太多,天道昭彰桩桩件件都给你记着小黑帐,到头来一并清算,你这不过是被妖怪们相中了招进家中为夫,已然十分的客气。
“不是本公子心甘情愿的事,谁都别想勉强本公子去干。”
不是本公子看上的美人儿,谁都别想进琅琊阁的门儿
身为相交多年的好兄弟,梅长苏轻而易举读懂了蔺少阁主冠冕堂皇下的潜台词。蔺晨啊蔺晨,到了精怪们的地头上你还不消停,你以为这是你琅琊阁的地盘你能想干嘛就干嘛
这是我琅琊阁的地盘啊,我的宝库里还收藏着琅琊山的地契呢接收到好兄弟的不屑,蔺少阁主耸耸肩摆摆手,混不吝的痞子模样看得旁人气不打一处来。
“进了无名山谷就由不得你了”
道理讲不通,动用武力直接镇压就是。
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灰灰恶意满满地冲二人亮出满口铮亮的白牙,笑得好不邪气。
“别理这只花脖子鸡,她漫山遍野找生出灵性的山菌野菇为食,吃素好几百年了,连菜青虫都不敢碰一下,让她吃人她听着就该吓跑。”
“嘿,你个白小玥,我是为谷里的同伴谋福利才吓唬吓唬他们,你也用不着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吧。难不成你也看上这个凡人”
灰灰绕着白玥左转转右转转,尝试从她一本正经的表象下面寻出蛛丝马迹来好揭了她假正经的皮。
“胡说八道,我一心修行不沾红尘,莫说一个凡人,便是十个百个也不能动摇我的心境。”
“十个百个哪里比得上这一个,有兴致就直说嘛,上祭坛去跟淡淡比上一场,你未必没有胜算哪。”
“花脖子鸡,你再胡言乱语小心我把你打出原形来”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那边祭坛上还在一团乱,身边两个妖精眼看一言不合又要开打。蔺少阁主厚着脸皮顶着好友扣过来“蓝颜祸水”的大帽子,左张右望想寻个地方好准备随时护着身边这位病弱公子爷“避难”。
可怜他堂堂琅琊阁少阁主,亲自为好友采药落崖得不到感激同情也就算了,还收获了无数白眼算怎么回事啊
“都住手”
一个听起来稚嫩中不失俏皮的声音蓦然自四面八方向山谷中央的祭坛方向直扑而来。山谷中飞禽走兽无不被惊得或冲天而起或在林间乱窜,祭坛内外斗法正酣的大小精怪们也被震得直接愣神罢手,一个个干巴巴傻乎乎举头望天,看得梅长苏皱眉蔺晨失笑。
“淡淡,群主有令,你带着你的奖励和新近入谷的凡人来见。”
梅长苏和“奖励”面面相觑,不约而同想到这声音的主人必然是谷中数一数二的大人物,即便不是传说中的“群主”亦不远矣。
果不其然,祭坛上的精怪们听闻此声一个个缩脖子缩腿儿作鸟兽散,连作高冷状的白玥和天不怕地不怕的花脖子鸡灰灰都闷不吭声一个旋身没了踪影。
偌大一个祭坛眨眼间的功夫从喧嚣尘上热闹非凡变得放眼四周空旷寂静,只剩下从头到尾都没搞清楚状况的鸿鹄淡淡莫名其妙的打量着小径旁她的“奖品”和另一个浑身被血气怨气罩得严严实实的凡人茫然无措。
“管他呢,等禀明了群主再把你丢给甜沫芹儿谁都好,反正我是不会要你这个大麻烦的。”
天降横祸,她这是招谁惹谁了。没好气瞪着给谷里惹来无端纷扰的“祸端奖品”,淡淡一个净尘术把自己的灰头土脸打理干净,带着两个凡人前往山谷深处群山之主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