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果。
蓝忘机问灵十一载,孜孜以求的挚友下落,却与他梅东冥没什么因果,是以他向蓝忘机索要问灵之术遭拒,蓝忘机想要的果便注定求而不得。
此方天道与他所在的世间遵循的是相同的法则,他是神殿少师,尊奉神灵驭使神力,得天道馈赠收益颇多,深谙逆天而行必将付出代价的准则。
说句不敬的话,他马上就要借助神力破开此界,怎么肯先为了些许小事触犯此方天道。
梅东冥在前,蓝忘机在后,一人悠然自得如闲庭信步,一人长剑紧握如临大敌,愈近山顶愈是黝黑,唯独从梅东冥脚下延伸而出的一条登天路亮得刺目。
登天路是的,登天路。
山顶在望之际,蓝二公子十分肯定自己没有看错。这人一步一步看似沿山势而上,脚下凌空虚踩哪里是单纯上山,根本是要上天。
不御剑何以飞天
被彻底颠覆过往认知的含光君眼见魏婴神魂尚在他袖笼中,怎肯坐视他带走魏婴,当下踏上避尘升到空中,拦在梅东冥身前。
“留下魏婴。”
魏婴是了,魏无羡还在他袖中,含光君盯得可真紧,怕他把魏无羡带走么。
“含光君且把心放肚子里,本座来时怎样,回去时还怎样。不能带走此方天地任何人,不能干扰此方天地任何人的命运轮转。”
“魏公子是个好人,奈何命运弄人,你说是不是,含光君”
原谅他不是故意戳人痛处。初到此地先入为主引魏无羡为友,对看似站在他对立面的正道中人心生恶感再寻常不过。含光君蓝忘机身为正道楷模,修仙百家对他推崇备至隐隐以他言行为教化子弟的准绳,魏无羡尚且以为蓝忘机瞧不上他这修习鬼道的歪门邪道。
相较之下,蓝忘机对他的态度,反常得让人费解。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到底本座只不过此间一过客耳,此间种种是非黑白都与本座无关。”尽管四周一片幽暗不见月色,周遭迅速聚集变得浓郁的阴气适时提醒了他时机将至。他借助神器操纵神力从来不需要法术咒语,心念所至,梦魂鼎、封天印、天宝三件神殿至宝先后被催动,仿照来时的情形挟神力搅动乱葬岗上的阴气。
慢慢地,阴气在他的头顶汇聚成漩涡,越聚越厚、越滚越大,像一张巨大的嘴。乱葬岗上的亡魂发出无声的尖啸,惊恐地到处乱窜,生怕慢了一步被卷入漩涡之中化为翳粉魂飞魄散。
渐起的狂风刮得半空中的梅、蓝二人衣袍乱飞,哪怕风大得使人睁不开眼、险些御剑不稳,蓝忘机仍不忘向他索要包裹魏无羡魂魄的珠子。
“含光君,你怕是没听明白本座刚才话中的意思。”
“本座不能干扰此方天地任何人的命运,即表示,你今时今日在乱葬岗上的所见所闻,半点都不能留下。”
“看,临到最后,本座还得抹去你的记忆。如此算来,幸亏你没答应本座以问灵交换。不然岂不是亏大了。”
“不,住手”
少师祭袍长袖挥动,带起一片灿亮的星子兜头罩向蓝忘机。与此同时,闪动着七彩光芒的魂珠悄无声息地自他袖中滚落,没入山顶的林间消失不见。
含光君下意识地掷出符篆抵御耀目的星光,又立时分神伸手去接魏婴的魂珠,两头顾及两头都没着落,星子散去时,他一脸迷茫地落回地上,眼神之中一片空茫。
“何必心急,三年之内,终有转机。”
“告辞。”
话音落处,三件神器包围着梅东冥钻入阴气张开的巨口中,被不幸卷入的亡魂碎片纷纷落下,伴着神力璀璨光芒的余辉一道没入尘土中。
三年转机什么
被神力抹去了些许记忆的含光君仍未回神,只迷迷糊糊地反复嗫嚅着连他自己也不知何意的几个词。
不知过了多久,他如梦初醒般摆脱恍惚恢复神智,立刻凝神四下查探却不见异状,自身灵力运转亦全然无碍。
奇怪,他分明是追着茶楼中疑似藏了魏婴神魂之人而来,似乎还在半山静待过白衣人前来。怎的,怎的会置身乱葬岗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太奇怪了。
白衣人来过吗还是他猜错了
“魏婴,你到底在哪儿你到底,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