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之情也好,父子之情也好,师徒之情也好,但凡心怀善念真情流露,为对方做任何事都不会觉得委屈。你瞧,堂堂天赐之子、神殿少师,不也伺候个糟老头子吃喝伺候得心甘情愿。”
“是是是,师尊说的都对,趁着天赐之子甘之如饴的功夫您多喝几杯,赶明儿徒儿下山,让小熙来伺候您,全一段父慈子孝的佳话。”
“谁要那臭小子伺候,他们弟兄三个里还是小艾最是乖巧,那俩兔崽子不叫不来,叫了说不到两句就脚底抹油,也不晓得像”念叨起自家不孝之子的不是来蔺大阁主素来不含糊,加之多饮了几杯难免上头,叨叨了一通才嚼出徒儿方才话里的不对经,“你要下山”
“此时下山,实为不智。夏日将近,山上自有阴凉,度了夏再走不迟。”
过了夏日望眼欲穿盼着他去主持婚仪的五皇子只怕能哭上神殿去。
“梦魂鼎被盗多时,该当奉归神殿,总留在琅琊阁非长久之计。”
闻言,蔺大阁主皱起眉头,细细审视自家笑吟吟的小徒儿,意图从蛛丝马迹里寻找出梅东冥真正的心意,然而自萧梁磨砺一番归来的神殿少师周身气息祥和圆融远较从前,连蔺晨一时亦寻不出破绽来。
“还个东西何须你去,让蔺熙跑一趟就是。”
小几上的长颈瓷瓶犹如矜持缄默的美人儿,怀揣美酒本身就是怀璧其罪,非得引得人一杯杯饮尽了,方得始终。也不知是暖意熏人还是酒意醉人,蔺晨喝到酣处只觉着有些热,与小徒儿拌上几句嘴迷迷糊糊的又似要睡去。
按说他酒量极好,哪儿有喝上一瓶便醉了的道理。不对劲
“徒儿在酒中兑了些睡草熬的汁,无碍身体。师尊功力深厚,至多睡到傍晚定能醒来。”
话音未落,就见自家师尊眼神渐渐迷离,却强撑着硬是不肯顺着草药的药力睡去,一手更死死抓着梅东冥披着的斗篷不放。
“与其让小熙去趟浑水,不如我去。师母下月大寿,徒儿赶不回来贺寿了,总不能连小熙都不在她身边。”
梁、楚民风习俗迥异,百姓信仰亦不相同,巧合的是近年来两国的皇子们都不知不觉地长大了,到了学习相互撕咬直至胜者为王的年岁。
他们和他们身后的势力藏在暗处,睁大眼睛盯着神殿。一张张写满贪婪的嘴脸,无时无刻不惦记着从师尊这儿攫取好处。
离开神殿年余,五皇子的婚帖替他敲响了警钟,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从前师尊教训过徒儿,一味的忍让除了暴露自身的软弱外毫无用处,徒儿不以为然吃了大亏。回楚路上就立定决心绝不再姑息容让。”
押两个蜜柑赌宇文家的人还舍不得杀了他。
“小熙总不能档在我身前做一辈子恶人。神殿事宜徒儿想自己应对试试。”
睡草并非毒物,师尊一时不察中了招强撑着不肯谁去,非得他安抚再三。天晓得神思迷离间他的话师尊能听进去多少。
临走,梅少师不忘替他家师尊大人拾起耷拉垂地的薄毯重新盖好,还没转身走出两步远就觉袍袖一紧。他愣了愣神随即哑然失笑,干脆脱下斗篷权当薄被一并盖在师尊身上。
唉,穿这身白底金丝纹绣,亮晃晃到刺眼的少师袍服可怎么下山。
“东君大人,能劳您跑一趟,去我屋里再取件斗篷来么”
“你给国师下药,还要我来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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