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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九十七章(第3/4页)
    大惊失色,连连叩首直呼冤枉,却不为自己和兴国侯府辩解半句。
    在陛下心思难辨的节骨眼儿上,言多必失比巧言善辩更为致命。
    出列参奏的乃是朝中被群臣憎恶,又不得不想方设法交好的群体御史,且还是御史里的中流砥柱,号称嫉恶如仇眼里揉不进半粒沙子的右都御史刘淮山。
    “刘御史所言差矣,赤焰林氏本是我朝大族军功卓著,族中子弟多与亲贵联姻。真追溯起来哪家王侯公卿上数几代没几个林氏的媳妇儿没嫁入林氏的女儿。林氏有后,臣等皆为赤焰忠魂后继有人欢欣,兴国侯为之做媒乃长者慈爱何错之有,私心之说纯属无稽之谈妄加之罪。”
    在群臣印象中惯常滑不溜手擅长平衡之道的中书令谢泯居然出言回护言侯爷,言语中暗指刘淮山出身寒门,对世家氏族间的渊源一窍不通,且铁石心肠不通人情世故,只会以小人阴诡之心揣测他人。
    刘淮山一张刻板脸涨的通红,早年的经历使他一辈子最是痛恨朝中士族子弟,仗着家世豪门不学无术者照样忝居高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仿佛寒门学子在他们的眼里与街边的乞丐无异言豫津也好,谢泯也好,再如何装出一派风流潇洒温文尔雅的名士气度,还不是自恃出身门阀,盛气凌人强词夺理。
    “赤焰林氏战功赫赫,乃是大梁累世的功臣,老言侯怜遗孤流落江湖殊为不易。怎么到了刘御史口中就成了包藏祸心图谋不轨”
    老言侯未至,言豫津只伏地告罪却不自辩,提防的便是被一群搅屎棍似的言官抓着些许由头一拥而上攻讦污蔑。
    寒门子弟在朝中难成气候,始终被氏族打压不是一朝一夕,双方矛盾由来已久。帝王借寒门官员掣肘氏族,又借氏族打压寒门,此消彼长平衡之道而已。刘淮山之流鼠目寸光哪里不知深浅,胡乱攀咬实属自寻死路。
    先帝在位时,老言侯心灰意懒避世修行十几年,然而一朝出手余威犹在壮心不已,个中隐情鲜为人知,言豫津固然不会说,谢泯从各方听闻的种种迹象中却不难揣测出一二。是以言豫津闭口不言,他身为世交难以袖手旁观也好,仗义执言也罢,都不得不站出来为兴国侯府说话等老言侯亲至,岂容姓刘的信口攀咬,怕不得当殿拍死他。血溅武英殿终究不美,言官苍蝇虱子似的扰人更惹人心烦,为人臣子者难道首要不是食君俸禄、为君分忧么。
    “林氏勋贵,言氏氏族,若能联姻言氏恰能插手军权,正是强强联手,岂不美哉。兴国侯打得一手好算盘,还不让人说”
    “莫非刘御史一句林言两家联姻定有所图,林、云两个小儿女情投意合便被抹杀了情真意切,全然沦为利益交换的牺牲品”
    “正因世家间姻亲牵系裙带交往,私相授受的勾当屡禁不止,世间的不公才比比皆是。谢相不以为忏反以为荣,倒令下官大开眼界”
    显然刘淮山满腹怨怼憋了不知多少年,碍于氏族子弟在朝为官者大多势力惊人,鸡毛蒜皮的小毛病连皮毛都损伤不到,好容易等到兴国侯犯错,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不参他一本更待何时。
    御史言官多为寒门子弟,对氏族揽权早有不满,然而刘淮山此言一出,纵使与他同仇敌忾的同僚亦不禁心头一跳他急于求成,冲顶之下说错了话,良机错失到底功亏一篑。
    即便氏族间确确实实血脉相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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