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要过一夜才起效果。”洛辰尽职尽责,怕毁掉材料,这一天都在炉边看着火,不敢离开,到现在还水米未尽。
檀千月将他扶到桌边坐下,给他一杯浆果汁,又把香喷喷油汪汪的烤鸡兔拿过来。洛辰饿得浑身乏力,一口喝下果汁,再撕下一条兔腿便毫无形象地大啃大嚼起来。
“根根好嗑”他一边吃一边竖起大拇指赞扬着她的手艺,“和我狼做的一样香”
和娘一样,就是他的最高赞誉了。他一个男孩子,母亲死后一直独自生活,对吃食方面一向是填饱肚子就成,哪怕打到野味,都是放水放盐煮熟了事,真的很久没吃过认真烹制的食物了。檀千月这两只充满诚意的烤山货,让他不禁想起了妈妈在世时做的饭菜,吃着吃着便热泪盈眶。
“喜欢就好。”檀千月点点头,她也撕下一只鸡腿准备吃,旁边的鸦鸦闻着香味早就忍不住了,脖子一伸嘴巴一夹,便抢了过去。人不能和小畜生计较,她只好又给自己弄了个翅膀。
最后两人一鸟把两只野味瓜分得干干净净,骨头上的肉渣都被鸦鸦啄得一丝不剩了。
为了让洛辰好好休息,檀千月把鹤无羁拖到自己那张床上,洛辰累极倦极,吃饱喝足哪还管得了对身体好不好,回到屋里倒头便睡。
是夜檀千月便守在鹤无羁身边,隔一会儿就看看他脸色。洛辰炼的解药果然有用,到了下半夜,他惨白的脸已经开始恢复血色,眼底嘴唇指甲这些地方的乌紫色也消退了。
这么多天,她的精神总算能放松下来,天未亮时,趴在床边打算小睡一会儿等他醒过来。
迷迷糊糊醒来时,蜡烛已经熄灭,只剩一滩烛泪,天光从洞顶的缝隙中直直投下来。檀千月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身上盖着件衣服,她坐起来,衣服滑到地上,捡起来一看,正是鹤无羁的外套,本应在床上的他人却不见了。她惊讶于自己竟然睡得这么沉,被人家搬到床上都不知道。
她下床捡起衣服,走出小石洞,外间也没人,听到山洞外面传来人声,走出去便看见洞外两个人一坐一站。坐着的是洛辰,正在砍柴,站着的一身白衣,如墨长发披在背后,置身在这种柴扉之间气质也如同出世仙人,不是鹤无羁是谁。
他居然在用洛辰家的小泥炉烧水,一边弯腰往炉子里添柴,一边与洛辰闲聊着,嘴角很浅地上扬。依然是那张熟悉的死人脸,洛辰可能觉得他比较冰冷,和他说话有点不自在。
只有檀千月知道,他那种诡异的表情对他而言已经是程度比较大的微笑了。他应该是从洛辰口中得知了自己得救的经过,对这个小恩人的态度还是挺和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