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着是小孩子长大了,明事理了,所以才有此一说。
肖月也听懂了老板的意思,虽然心头沉甸甸的,却也扬起了笑“享清福就算啦,就盼着孩子来年能考个好大学,一辈子过得轻松点。”
店老板也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都是为人父母的,闻言颇有同感。
两人闲唠几句,东西装完,肖月就带着叶若溪去旁边出镇的街口找了辆面包车。
今天不是赶集日,清明节要用的东西很多人都提前准备好了。
面包车只在赶集日才拉鲱鱼罐头似的拉客,肖月去问的时候司机正站在麻将桌后面看人打牌,闻言是不太想拉客的。
不过听肖月说愿意出包车的钱,司机二话没说就甩着车钥匙过来开了车门。
“天水村是吧一口价三十五块。”
“好嘞,麻烦师傅了。”
村里距离镇上,走路的话也就半个小时。
平时肯定是选择走路,可今天她们买的东西不少,除了上坟要用的,另外还给叶淑芬买了些水果零食牛奶之类的。
多花点钱,换个松快。有女儿在身边,肖月考虑事情时不自觉地就把女儿的舒坦放在第一,全然不像平时那样注重省钱。
面包车咚咚地上了路,路上没什么车,面包车也就不用在狭窄的单行乡村马路上时不时停靠着让车,所以很快就到了天水村。
手上还拎着烧给死人的东西,不适合进别人家家门,所以两人直接去了山上。
现在很多乡下的地都打了荒,曾经的山间小径也纷纷被狂野生长的野草树木给完全遮挡得严严实实,无法行走。
可天水村这边却盛产翠红甘蔗。
甘蔗这东西,不需要太精心的打理,种起来也不累,几乎家家户户都把犄角旮旯的耕地给利用了起来,以至于山里的路还是原来的样子。
埋人讲究个山清水秀,依山傍水,最好还不能有日照太盛的。
叶爷爷叶奶奶叶父三人都埋在一个小山凹里,山凹几乎都被坟山堆给挤满了,叶若溪她们一路行来,看见有些坟头上已经插了白幡。
也有的坟多年没人打理,已经长满了野草树木,可以预想,再过几年,这些坟头大概就要一点点填平消失。
到了这里,肖月的话就不自觉多了起来。
她指着一片平地对叶若溪说“那里也有坟的,当初坟里的石头都被雨水冲出来,可吓了我一跳。”
曾经能让人看了胆战心惊的坟,现在已经找不到丝毫痕迹了。
肖月说“溪溪,等以后我没了,但凡你还记得你爷奶爸爸,就给他们垒个坟,别让他们被人踩来踩去。”
叶若溪心里发酸,拉长了声音喊了她一声,“妈,我不爱你说这样的话。”
肖月笑了笑,“好好好,妈不说了。”
两人站在三个坟头前沉默了片刻,肖月叹了口气,扯开塑料袋,开始把里面的东西往外拿。
“溪溪,来撕纸钱,冥币也分好。”
叶若溪应了一声,蹲在地上开始把一叠叠卷起来的纸钱撕开。
纸钱跟冥币不一样,纸钱是用粗糙的黄纸压剪出来的,一叠能撕成十多张。
如果不撕开的话,待会儿烧的时候可能烧不干净。
据说纸钱烧不干净,阴间的亲人收到的钱就都是有缺口的,不能用。
冥币则是大额度的印刷钞票,也就是最近十多二十年里才流行起来的。
肖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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