焕现在变成了枫黎那个瘦瘦小小的模样,缺少了那么一点平日里的压迫感,再加上这时候枫黎已然把他看成他俩人之间的主心骨,枫黎心里竟是觉得他没有平日里那么令人惧怕。
她有点想一屁股坐在桌前的椅子上,但是却在看到陈焕的表情时,在他的注视下硬生生的顿住了动作,稍稍放在肚子里的心又提了起来,传闻这陈司公阴晴不定、手段狠辣,她态度好些绝对不是错。
还没待枫黎斟酌好字句开口,便见到陈焕挑了挑眉,语气虽是听不出来喜怒,却也能让人听出这不是什么好话“今儿个你倒是威风,给那小宫女打了板子,高兴了”
枫黎一听对方这阴阳怪气的语调,心里咯噔一声,便赶紧说道“哪儿能威风呢,只是这巴掌虽然打在奴婢的身子上,但疼的却是司公啊司公怕是好多年没被人这么打了吧,这人自然是要罚的。”
“你倒是会找理由那你可想过,慎刑司司公为了一个宫女而打了别人板子会引人注目很可能过不了几日就在宫里头传遍了。”陈焕一弹衣裳坐在了桌前的椅子上,没什么表情却能让人感觉出他的不悦,“宫里最忌讳的就是淫邪怪事,你觉得你我二人现在的模样,太引人注目会如何”
宫里忌讳淫邪怪事,枫黎自然也是知道的。
前朝还曾经有过中了邪的宫嫔被活活用火烧死的事件,一个宫嫔尚且如此,更何况她一个下等宫女。
枫黎想到这,身体控制不住地打了个颤,一股寒意从脚下直直升起。
她在陈焕的提醒下才后知后觉地知晓了自己那么做的不妥,被陈焕盯着,她不自觉的后退了一小步“奴婢愚钝,没想到这些后果司公就,留奴婢一条性命吧。”
陈焕用看傻子一般的目光扫了枫黎一眼,道“行了吧,现在要取你性命,你是觉得咱家现在应该自尽还是毁了自个儿的身子”说着,陈焕顿了一下,眉间多出了几分褶皱,“你不必奴婢奴婢的自称,咱家看着你顶着咱家的脸这么说话难受。”
枫黎低着头,没忍住偷偷的翻了个白眼,她看她自己的脸“咱家咱家”的自称也难受啊。
既然事情枫黎做都做了,木已成舟,也无法改变什么,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让枫黎这个小宫女扮演好慎刑司司公,不要让别人发现这其中的变化。
陈焕知道让枫黎扮演自己是唯一能做的,可这小宫女看起来脑子实在算不上聪明。
在宫里,若是想活命,谁不得在做事时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更何况他们二人现在的情形。
心知这情况绝不能让人发现异端,陈焕蹙着眉头,口中的话带着冰碴似的,一点儿不带感情地道“看你这小宫女就不是个聪明的,往后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自己多掂量掂量,要是漏了馅咱家可饶不了你”
这话说的丝毫不客气,忽而让枫黎心里有点窝火。
她本来一觉醒来撞上了这等事情,心里就慌张的不行,又压着自己有点跳脱的性子,强撑着摆起架子以免他人察觉,心下累得不行,找到了陈焕本是觉得稍微有点依靠,以为这陈司公平日再阴狠,现在俩人怎么说也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总该对她多少有所照顾,却没想这人说话还是刺刺的,让人听着难受。
枫黎虽然是害怕这陈司公,但她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才是“陈司公”,而陈焕又顶着她这柔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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