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捂着额角低低叹道“养不教,父之过啊”
管家躬身规规矩矩站着,目光直直盯在自己的脚尖,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半撩眼眸,余光瞥到东陵侯手掌下一行无声的水痕,忙将目光迅速得收回,眼观眼鼻观鼻,眸露不忍,无声叹了口气。
良久,东陵侯收敛了情绪,他恢复为平日的端庄温和,抬手颤颤想要起身。
管家忙小步上前扶起东陵侯,双手托着将东陵侯架在室内的红木酸枝塔刹纹官帽椅上,又快手快脚伶俐得为东陵侯斟了一杯温茶,温声劝道“侯爷,喝口茶缓缓。”
东陵侯端起茶盏,目光看到了案角上还未收拾的食盒和白瓷釉蛊,白瓷釉蛊中还有小半的绿豆莲子羹,刚才绿豆莲子羹的甜腻和父慈子孝的温馨场面还历历在目。
东陵侯眼眸又有些微微发红,他仰头闭上了眼睛,抬手捏了捏眉心。
他闭目沉思,右手捏着一跳一跳的眉心,左手朝管家摆了摆,哑声吩咐道“老陈,你去府前看看,将人打发了。”
“是。”管家恭声应道,小碎步退出了书房,又轻手轻脚将房门为东陵侯掩上。
卫将军府。
彩衣阁的绣娘来来往往出入寝殿,忙得热火朝天,香香懒洋洋靠在美人榻上,双眸染水打着哈欠娇声道“就这样吧。”
“是。”彩衣阁的绣娘拿着手中记录的数据,眉开眼笑,笑盈盈躬身应道。
说罢,一行人训练有素退出了寝殿,香香靠着美人榻,手背拄着雪颊,秀眸惺忪潋滟,卷翘的眉睫湿润润半阖半贴,小脑袋如小鸡啄米般一垂一垂。
顾恩泽踏入殿前恰好看到的便是这一幕,他将本就轻缓的脚步放得更轻,站在美人榻前垂眸打量香香,眸色深邃而悠远。
“嗯”阴影投在身上,香香纤翘的眉睫颤颤巍巍,轻轻呢喃,慢慢揉了揉惺忪潋滟的杏眸,懒洋洋抬眼望去“夫君”
“嗯。”顾恩泽恰时收回目光,轻轻颔首。
香香撑着自己要起身,却迷迷糊糊睡意朦胧,雪臂软绵绵没有两三分力,手上一软差点跌在美人榻上“哎呦”
顾恩泽眸光飞速闪过流光,眼疾手快揽住了香香的水蛇软腰,一手拄着美人榻,一手揽着香香,一个转身,他便坐于美人榻上,香香安安稳稳靠在他的心口。
这一折腾,香香困意大消,她伏在顾恩泽心口,娇软的身段儿密不可分贴着顾恩泽,瞪着水灵灵圆溜溜的杏眸凝睇顾恩泽。
顾恩泽恰抬头,两人目光便在空中相撞,视线相对,彼此眼眸中只印着一个小小的对方,脉脉温情悄然在眸中弥漫,空气也开始升温。
四目凝视,温情脉脉,此时无声胜有声。
顾恩泽率先转开了眼眸,他大掌一手搂着香香的杨柳蛮腰,一手护着香香的肩背,想将香香从身上放在美人榻上。
香香看穿了他的意图,她倾身笑盈盈伸出雪臂挽住了顾恩泽的颈项,顺着顾恩泽的力道跌在美人榻上,却不放开顾恩泽的颈项,拖着顾恩泽侧身陪她一同面对面侧卧在美人榻上。
她雪臂一直环着顾恩泽的颈项,软腰一扭便和顾恩泽近在咫尺,肌肤相贴。
她潋滟生姿的剪水秋瞳流光一转,扯着慵慵懒懒的娇嗓,唇角贴着顾恩泽的薄唇呵气如兰“夫君找香香有事儿”
顾恩泽清冽如墨的眼眸滑过一抹诧异,有些怔忡得眨了眨眸子,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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