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桌后的纪离江先一步动了。
似投降般,他倚上身后的坐椅,随后在纪浩一脸胜卷在握的得意中开口了。
然而可惜的是,这说出来的话却令纪浩当场怔在了原地。
他说,“可我,并不打算撤资呢。”
男人的那张脸上,平静的如一汪未起任何涟漪的深潭,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淡然,更是一种绝对的自信。
那双眼睛,褪去了曾经的低眉敛目的顺从,第一次露出它原本的深邃与它主人隐藏在骨子里的峥嵘。
这才是纪离江,那个伏蛰在暗处,永远等待着一个最完美机会彻底翻盘的纪离江。
他从来不是什么温顺任人鱼肉的绵羊,而是一只只等着一击毙命,就会彻底咬断猎物脖子的凶狼。
头脑中这个念头冒出的瞬间,一股被欺骗的怒火自纪浩心头猛的窜起,一把扑过去他扯住了人的领口,狰狞着面孔怒喝道“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
听到这话,纪离江挑了下眉,“
骗我不懂纪经理在说什么。”
“不懂,你怎么会不懂,我知道了,从一开始你就在利用我,利用我不费吹灰之力的坐上这个位置,利用我达到你的目的。”
“这个位置呵,纪经理真会说笑,这个位置本来就是我的,不是吗”
“你的,你有什么资格坐上这个位置,你还知道你是谁吗”面容狰狞的纪浩双眼充着血。
紧紧的盯着面前的纪浩,纪离江唇角勾出一个危险的弧度,“我是谁我当然是纪氏的唯一继承人,纪远书,难道纪经理想说我不是”
面对这句反问,纪浩的声音彻底卡在了喉咙中,他想说不是,但是这两个字却怎么的也吐不出来。
如果眼前人不是,那纪远书又去哪了
纪远书是他动手杀的,药是他下的,尸体是他处理的,医院有关俩人不同的身体数据报告是他找人篡改的,公司的指纹验证是他偷偷换的
直到这刻,纪浩才猛的意识到,从头到尾所有的事情竟然全是由他出面,而眼前真正得利的这个人,从头到尾竟然没有沾污过半片衣角。
如果这件事曝出来,先说旁人会不会相信这个离奇的故事,就说他的下场定会生不如死,要么被人暗中弄死,要么被一辈子囚禁在精神病院。
想通所有的纪浩全身发着冷,一把松开了人的衣领,倒退出了一大步。
他自以为算计了所有人,成为了最后的赢家,却不想螳螂扑蝉黄雀在后,他竟在对面这个人给他的暗示中,成了他手中最有力,帮他除去所有障碍的棋子。
理着自己的衣领,纪离江看着一旁的纪浩,意有所指的道“以后纪经理可要好好收收自己的这急脾气,不是所有的门都可以像今天这样闯,更不是每一次我的心情都这么好不计较。”
对于这明是提醒,实则警告的话,不远处的纪浩只是哆嗦着唇,好半天却没有吐出一个字。
这般模样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恶人自有恶人磨。
只是不管纪家父子间到底是怎么样的明争暗斗,楚忻泽这个小少爷还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时不时往纪家跑,眉里眼里只装的下那一个人,丁点不知道名义上的真老公已经入了土,现在
眼前的这个其实是个冒牌货。
沙发上,才吃过饭的楚忻泽腻歪的窝在人怀里,不住的小声嘀咕“再也不要你做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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