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只能除去魏霄这颗占据着他心口的钉子,曾经他也不屑于帝王心术的狡兔死走狗烹,但直到真正坐到这个位置后才明了其意。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缓缓的闭上双眼,威严宝座上男人的肩膀,似乎在这一刻终的松下了挑起的重担,又像是赢得了一场耗费所有生命与心神的战争,眉宇间尽是疲惫。
走了也好,走的远远的也好,再也不回来也好,这样他心里那头名为嫉妒的困兽就不会在无数个夜里发疯,想不管不顾的如饿狼般扑上去咬断入侵人的脖子,想像禁脔般的圈住那个人,某天真正与这惟一的亲人,兵戎相见。
终的良久,龙座上的男人猛的睁眼,那双深邃的寒眸中曾经所有不舍与歉疚,所有的疯狂与黑暗,已全然消失不见,只余一片冰冷理智的势在必得。
自梦中悠悠转醒,楚忻泽只觉嗓子眼干的厉害,刚张唇想唤阿桂,却只感一只手臂伸来,将他整个人后背小心翼翼的托起的同时,一杯温茶已送到唇边。
而整个过程中,他眼尾余光只瞥到一抹明黄。
似有所查,缓缓抬眼,入目是人那张辨识度极高棱角分明威严的脸。
“皇上”嗓音疑惑嘶哑。
瞧着人一片苍白的脸,入耳嘶哑的嗓音,段辰渊眼底心疼一闪而过,放柔了嗓音,他道“是我,你先喝点水。”
楚忻泽这会渴的厉害,虽然知道这不合规矩,却也没有拒绝,张着唇喝了大半杯的水,有了茶水的滋润,嗓子舒服了不少。
环顾四周,满屋子没有阿桂的身影,忍不住道“阿桂呢。”
“阿桂给你煎药去了,我担心你醒过来,床边没人照顾,就守在这儿,看来我这个决定做的很对。”说着,那向来深沉的眼中竟难得带上了分笑意。
楚忻泽似也没想到这个人如今已是天下之主,却与他一点也没有生份,甚至连称呼都没变半分,脸上忍不住带了点笑,刚想问你怎么来这儿了,却猛的想到前两天太医给自己诊的病,那才绽开的笑,一点点又归于认命的平静。
垂了垂眼,他道“你知道了。”
一个很平静的陈述句,配合着他脸上淡然的表情,似真的是行朽老者,接受了将行就木的事实。
然而那日将所有一切从头看到尾的段辰渊知道,这个消息对这人的打击有多大,这人内心那种痛苦与悲伤,正是知道,这会瞧到他过于平静的模样,心尖倒是像是被尾针蜇了下似的,疼的厉害。
不自觉抬手,似想抚上人那过于苍白与消瘦的脸,却不想被人猛的避了开来。
倏的抬眼,楚忻泽清晰的看到了床沿边男人眼底,那晦涩的情深。
瞳孔不自觉睁大,他眼底似染上了丝丝惊骇的诧异,似从未想到过,眼前这人竟会对他生出这般心思,也未想过,那双眼中竟藏着这般的浓情。
他是这天下之主,是天下之表率,怎可
颤抖了下唇,他艰难的道“皇”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突然的出声,打断了人口中未完的话。
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指尖,段辰渊自嘲的笑了下,“朕是皇上,当为全天下做表率,怎可生出这般荒唐之心。”
抬头看着对面脸色发白的人,眼底似染着道不尽的哀伤与落寞,“你是想说这些吧。”
楚忻泽攥着被褥的手指关节发白,唇却紧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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