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得出好坏的,这个胭脂盒若是新的,怕是要不少银钱才能获得。
魏九音多看了它一眼。
房间里的窗户都被关闭了,透过纸窗,虽然有阳光照射进来,但是房间里总体还是昏暗居多。
突然,魏九音的视线中有一处东西发出一丝亮光,魏九音走上前去,是在那张木床的床头旁边,魏九音掀开被挂起的白色床帘,在它后面的架子上,放置着一个小小的香炉。
香炉的表面不像是新的,看着磨损程度应该有好多年的样子,魏九音打开香炉盖,里面还有一点灰烬。她拿起一些粉末闻了闻,可能是因为一直被盖住的原因,气味没有完全散发,魏九音的鼻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和她在乾元宫中闻到了熏香是一样的,皇帝能用的东西自然不会出现在一个侍女的房间里,即使这个侍女并不是普通的小侍女。
魏九音的眉头一皱,想到侍女良琇本身就是在南国皇帝身边当差的,还是有机会能接触熏香的,说不定是她当值的时候私下藏起来的,又或许是,说句不好听的,以南国皇帝这些年宫中女人的增长速度,说是御前失仪杖毙了侍女,但谁知道这个叫做良琇的侍女和南国皇帝是否存在着其它的关系。
毕竟,遗留在这位侍女房间里的某些东西,和侍女本身的地位多少还是存在着些冲突的。
所有人都觉得,魏九音在这个案子里的用处就是对付附身于未亡人身上的妖魔,只要妖魔消失了,一切也就结束了。
但是。
魏九音冷眼看着这间布满灰尘的房子。她能感受到,这间房子里没有半丝令她不适的气息。
魏九音微微闭上了眼睛,她的脑海中忽然回忆起了两年前,齐浑在马车中与当时对未来懵懂的她说过的话。
进了皇宫,我们每一步都要小心。因为,皇宫之中的人与外面的人是不同的,他们最擅长的就是人吃人。
别人不知道,魏九音却是知道的,她虽然因为神明的眷顾有着一副特殊的体质,可以绘出令妖魔惧怕的符文,在读平常道经的时候如果全神贯注,即可显现出与一般人不同的效果。
但是,她之前在乾元宫中诵读的只不过是普通的经文,南国皇帝能快速的回复状态,很有可能是他心里的原因导致的,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之前太医院中的太医,即使用了最好的药也没有办法治愈南国皇帝。
那么,让南国皇帝烦恼的,甚至是惧怕的是什么呢是区区一个已经死掉的宫女还是其它的,不为人知的事情。
魏九音不知道,但是总归不是什么太美好的事情。
但是,内心有一种直觉告诉魏九音,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的很有可能不是所谓的妖魔,而是一群人,也或许只有一个人。
世间最可怕的永远不是妖魔,而是隔着肚皮,永远看不清的人心。
在外面的侍女们开始等得有些着急,担心九音大人碰到什么脏东西的时候,魏九音慢慢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回星月台。”她淡淡地说道,沉静的脸上与以往并无区别。
不知为何,侍女们看着这样的大人,原本紧绷的心情也慢慢放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