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又一遍,在那些早就枯败的回忆里面,继续麻痹自己”
“你这样,和母亲有什么区别,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
郑煜星额间青筋冒出,眼泪一行一行滑落,隐忍低吼“为什么要认死理,为什么就是走不出来郑守晖是个老混蛋,可你们任由混蛋欺负,还要委屈求全,就不是活该吗”
郑芸菡吸吸鼻子,抹了一把眼泪,冲他笑道“三哥”
郑煜星清醒一瞬,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竟有些不敢面对她。他又抹了一把脸,飞快打断她“菡菡,先听我说完。”
他极力整理自己的心情,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很轻松“菡菡,你知道我的,我从小就没什么大志向,也没想谋个什么前程,我就希望你们平安顺遂。”
“现在,大哥二哥事业有成,与嫂嫂们恩爱有加,已算是定了下来了。你不是害怕嫁人吗没事,三哥给你顶着,你不嫁,我也不娶了,旁人要笑也是先笑我。”
“别看三哥这样,我也攒了好些积蓄,照顾你到老可能还不够,大不了我不喝酒了,再多谋几分差事。你不用再勉强,也不用再逼着自己去克服,就这样好不好”
他近乎乞求般指着那本册子“从今日起,将它烧了,将人忘了。别再写了也别看了”
郑芸菡轻轻拍拍心口,将气顺过来,抹掉眼泪,仍对他笑“三哥”
郑煜星情绪用力过猛,他坐下来,双掌撑着桌沿,垂头喘气。
郑芸菡深吸一口气,说“我不怕了。”
郑煜星抬起头来,眼中并无惊喜,反倒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悲哀。
果然如此她记着这个男人的好,哪怕有委屈,哪怕有伤心,也都在一遍又一遍的自我麻痹中,将这些都盖过,甚至盖过心中的恐惧。
郑芸菡眼中泪光轻闪,可笑容清浅“虽然,你偷偷看我的私物手札,我有点不高兴,但是看都看了,怎么不看完啊。”
郑煜星皱眉,看完
她是想气死他吧。
那些揉满女儿家情意绵绵的字句,在他看来,更像是一种讽刺。
郑芸菡抿唇,做了个翻转的动作“你从末页往前看看。”
郑煜星不解,迟疑的拿过手札,翻开了最后一页。
霎时间,他瞳孔一缩,动作僵硬的翻一页,再翻一页。
郑芸菡含着笑,声音又轻又柔“三哥,我已经不怕了,但不是靠着这个麻痹自己才这样,我现在很好。”
她将手绢抽出来,放在他面前,转而摸摸他的头,像是哄孩子“今日的酒疯,发的真吓人。那些量,分明已叫你醉了。我这就去给你准备醒酒茶。”
说着,她起身准备出去。
郑煜星的目光一直落在最后几页的手札上。
郑芸菡走到门口,忽然转回去,从身后轻轻抱了抱他。
“三哥,我已经不怕了,所以,你也不怕了,好不好”
郑芸菡回房找蜂蜜,她来太仆寺住,福嬷嬷为她准备的很齐全。
清冷夜色中,卫元洲哑声问“手札”
秦蓁站在一旁,凝视着燃灯的教舍,轻轻“嗯”了一声。
“她为了认真喜欢你,努力嫁给你,把你所有的好都写下来,一旦心生恐惧退意,就看一看,怕忘了。想听吗我还记得几句。”
卫元洲眼色暗沉,没有疑问,而是肯定“你们早就知道她和我的事,此前种种,都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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