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
郑煜澄从容的请女侯入座。
女侯对他无甚好感, 目光扫过首座的怀章王, 终是坐下。
“不知女侯前来,有何要事”郑煜澄也不客套,直接发问。
女侯淡声道“听闻贪官藏银之处在巫江之上, 不知刺史有何对策”
郑煜澄和卫元洲对视一眼,并未作答。
这位女侯,前一刻恨不能对他痛下杀手, 岂会真心前来相助
厅内陷入一阵短暂静默。
“先时要烧要杀,今朝又探问州务机密, 女侯怎么尽挑不合适的事情来做呢, 是爱好吗”
众人循声望去, 见一白裙少女挽臂勾着个粉裙姑娘缓步而来, 因腿上微恙, 走路时轻微瘸拐。
郑煜澄立刻起身扶她,“怎么来这”
温幼蓉抬抬下巴“她来得, 我来不得”
女侯凉凉的瞥她一眼。
这语气, 郑煜澄能拿她如何
他搬张椅子挨着自己, 扶她坐下。
卫元洲扫一眼满眼都是女人的郑煜澄, 又看着交接完毕便默默站到后头不走, 满眼想看热闹的小姑娘, 给了樊刃一个眼神。
樊刃会意,赶紧又搬来一张椅子,正正放在王爷身侧的位置,毕恭毕敬“郑姑娘请坐。”
打算猫在后头偷看的郑芸菡
放在往常, 议事厅内商议正事的都是在朝为官的男人,女人不该轻易踏足,但此刻没人敢冒头说这个,毕竟坐在怀章王手边的,是大齐唯一的女侯。
况且,这人分明是怀章王护着的,管不着管不着。
郑煜澄眼神轻动,并未说什么。
自曹芳瑞和贾、费之事落定后,并州官员无不对郑煜澄佩服敬畏,谁能想到平日里温和带笑的男人,私底下的部署竟然这般周密
惊讶之余,又开始纷纷自我审视,唯恐自己曾经做了什么不得体的事情被大人看在眼里。
今日女侯一来,众人便觉得气氛诡异,即便有怀章王坐镇在此,大人仍是显得十分小心翼翼,连说话都格外谨慎。
直至此刻,他们眼见白裙少女杀进来,再将当中的关系理一理,一颗心便落下来。
当初曹芳瑞带着温公子闯入刺史府时,也是一路火花闪电的直冲大人
而来,这位温姑娘截了他们的威风。
今日女侯忽然登门,气氛略微紧张,在座之中,恐怕也只有这位祁族少主敢与女侯这样说话。
温幼蓉坐下来后自在的很,拉着郑煜澄的手“方才说到哪里了”
刚问完,她自己一拍脑门“啊对,说到藏银之处既明,该出航探寻,早日缓解并州之急,救百姓于苦难。”
郑煜澄含笑点头“嗯。”
你说的都对。
温幼蓉正要说下去,忽的顿住,像是刚刚发现边上还坐了不速之客,慢悠悠转过头去,挑眉。
您,还有事吗
终究是母女,一个眼神就足够。
女侯面对她时,已无山中那般阴鸷偏激,甚至看懂了她的意思,只冷笑一声“凭你”
温幼蓉迎着她的目光,平静又笃定“凭我。”
女侯扫一眼郑煜澄,淡淡道“你已不是祁族少主,当众放这样的狠话,回头再来祁族借兵求人,可就不好看了。”
郑煜澄眼神微变,看向身边人。
她并未露出失落之色,满脸坦然,似乎并没有求助祁族的意思。
这时,安静许久的卫元洲忽然道“厉山祁族劈山引水,的确精通山水之道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