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和文竹,它们都不金贵,随便浇点水就能活,你的兰花和茉莉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弄。”
陆医生也不是真的要他来养花,陈同在少年人的自尊心方面显得执拗,总不愿欠了人情,陆医生是怕他收的租金少了,这小孩儿心里又有负担。
挂了电话,陈同琢磨着怎么和他爸说这个事
琢磨一下午也没琢磨明白。
作业写了一多半,床单晒干了满是干燥的太阳味道,竹席铺上床用凉水再擦一遍,沁出冰丝丝的清幽,陈同打扫完屋子,踢踏着拖鞋出门扔垃圾。
傅瑶扣他过几天去练跳舞,狗人们约着搓麻将,天黑得越来越早,状元路上的路灯迟缓,这会儿还没亮起来。
昏暗的光线和昏暗的阴影里慢悠悠走着一个陈同,宁静的,哼着早上苏青哼给他听的歌那首摇篮曲。
垃圾桶在才子巷和状元路的交界口,路过便利店,女老板坐在店门口教她家岁的小女儿粘沙画,路过炒饭店,依旧热闹的烟火气里晃着条白毛巾。
走到街上把分类好的垃圾一扔,管理员坐在旁边的小店门口看老大爷们摆棋摊,一溜欢快的小孩儿跑过去,口里吹着五颜六色的泡泡糖。
陈同拍拍手转身,眼神却突然攫住一个身影他停下脚步来。
长街对面的苏青也看见了他,怕他看不见似的,踮起脚来冲他招手。
远远的陈同都能看见他脸上带着温柔好看的笑意。
陈同有些莫名的羞赧,低头踢了行道树下的一片落叶。
那头苏青欲喊他,这头陈同抬起头来想挥手回应,却偏偏,好巧不巧,有辆车先一步挤进两个人中间,停在陈同面前
摇下的车窗里副驾驶上女人的样貌温婉,带着有些生疏的笑,让陈同一愣,就失了先机。
“陈同,”宋娴喊他,带着丝欣喜,“太好了,我们还说进去找你,正好遇见了。”
宋娴在车里轻轻拉了丈夫一把,陈同眼尖看见了,接着便听到他爸的声音
陈正业咳嗽了一下,微微低了头从车窗里看他,也不会什么拐弯,径直说“上车,回家吃个饭。”
生硬又死板,连句“儿子”也没叫。
宋娴立刻又把他推回去,笑着把鬓角的头发勾去耳后,对他说“恬恬说她想外婆了,去了她外婆那里,就我和你爸两个人吃饭怪冷清的,你和我们一起去”
陈同几乎是立刻抬了头看向街对面,苏青站在六车道对面的马路牙子上,一脚踩着斑马线,陈同又忽然觉得看不清他的脸。
他有些拘谨和无措“不了吧我都准备在家吃了。”
宋娴笑问他“你自己弄了饭”
“还没有,”陈同快速补充说,“但是已经有菜了,天太热,今天不吃明天不新鲜。”
宋娴得心应手“正好,我和你爸去了趟超市,车上就有菜,在这边吃也行。你尝尝我的手艺”
她笑得温柔,陈同对这种温柔最没有办法。
宋娴是这样,苏青也像是这样。
他们温温和和地笑着,好像就能激起你所有的不安也能抚平你所有的不安。
但是,可能是身份和辈分的原因,苏青的温柔让陈同觉得安心舒适,宋娴的温柔却总让陈同有一种无路可退的窒息感,好像在咄咄逼问“我对你这么好了,你为什么还不能接受我”
哪怕宋娴的本意并不在此。
宋娴看见他的走神,温和笑道“你先上车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