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筷子一敲,马耐克默契地笑他“你请客啊你在这招呼吃吃吃,就知道吃,还没熟呢”
大仙儿叼着筷子要流口水,苏青开了瓶酒,起身给他们倒上了,弄得大家都挺不好意思,倒也不忸怩,大大方方接了喊他“兄弟客气”。
苏青笑得温淡,举了杯,有样学样说“都是兄弟了,那来一下”
他说这话也没市井气,没陈同的痞气,没大仙儿的匪气,没大白的豪气,没锅盖的傻气,没小贱咩哥绵绵的文气,也没金毛老马平平凡凡的不知道什么气。
大概这就叫做贵气。
锅盖大仙儿都是自来熟,举杯“来来来来来来”
大白老马学着他们爹妈生意场上的那一套,学了个四不像但是少年豪爽“第一杯要干”
九个大男孩儿把印着啤酒牌子的土气玻璃杯聚起来一碰,当啷脆响笑闹一堂
“干杯”
这一喝就是两个多小时,肉盘上了六回,啤酒添了两次,十一点多快十二点,七歪八倒都全上了头。
大白老马只是有些晕乎,另几个年纪都小点儿,酒量更差,像是锅盖,这会儿早不知道东西南北了。
最清醒的就一个苏青,喝之前什么样儿,喝完了还什么样儿,笑吟吟地喜当爹。
一地狗崽子在人家软沙发上歪着,老板上来催了两回“明天不上课啦你们几个我要打烊了哎哎哎都醒醒”
苏青起身下楼结了账,回来把大白一拍“楼下外边是你家车吗”
“啊”大白也迷瞪瞪好半天,二层楼窗口往下探头,差点直接吐下去,被苏青拎回来。
大白捂了捂嘴,哈出一口酒气“对。”
大白又拎上老马,一个叫一个“你家司机也在下边等着呢。”
他终于像是回了神,把脑袋一搓“完球个了,今晚回去要捱骂,我能去你家住吗”
老马懒懒地歪着“想得美呢你,我妈没你这个儿子。”
大白没好气踢他一脚,差点踢空了,险些把自己摔一跤。
把人都晃起来,其实都没喝太醉,就是撑得慌,脑子的血都倒胃上去,一个个的,缺氧。
他们几个对彼此住处都差不多有个了解,很快分配完路线。
锅盖金毛大仙儿跟着老马走,大白捎上肖渐咩哥住他们反方向。
老马问苏青陈同“你们也挤一挤吧,反正没多远就下了。”
陈同没喝懵,就是上脸,脸特别红,他摆了摆手“算了,六个人一辆车太挤了,吃进去的都能挤吐了,我家也不远,推车走一走也不要多长时间。”
老马愣了下“时间太晚了,两条街你们不得走到十二点半”
苏青笑了笑“没事,我叫人来接也是一样的。”
大白看着也愣,回想起来苏青的那些鞋,知道他家肯定也有司机,大白说“那我们可把同哥交给你了啊。”
陈同没好气瞥他一眼“你托孤呢”
大白脑子没回过来,嘴先回来了“我活得好好的呢。”
一点没意识到陈同这也是喝懵了头,竟然自己把自己损成被托孤的儿子。
苏青往陈同头上揉了一把“放心吧,到家了我和你们群里说。”
锅盖是真的醉了,拉着陈同跟嫁女儿似的哭“妈妈舍不得你”
陈同懵了吧唧地给了他一巴掌,脸上拍了一下,把锅盖直接一巴掌打得,睡着了。
一群人乱糟糟歪在一起往楼下走,黏成化了一半黏趴趴的糕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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