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电梯停了一次,外面有人的说话声,陈同耗子似的飞快地把手一缩。
像只偷灯油而不得的小贼,吸了吸鼻子。
手心里没了热源,陡然间有些空落落的。
进来的也是两个男生,一看就是学生模样,都是一中的。其中一个还推着自行车,在讲昨天的球赛云云,根本没看他俩。
苏青退了一步,正好挡在陈同前面,右手背过去,又抓了陈同的手。
陈同在他手心里抖了一下,小声喊“哥”
带了心惊胆战的求饶意味。
苏青捏捏他的手指,就是不想放开。
直到电梯到一楼,里边的人都往外走,苏青这才松了手。
有种地下党的感觉。
陈同挥掉脑袋里的想法,根本不敢多想。
外头锅盖坐在手抓饼摊子旁边的大理石球上,一脸泼街相,小手指一翘,点着陈同就骂“狗人平时就知道说我,你看看我们等你多久了,过分”
陈同这会儿没有和他打趣的心思,右边手掌是自己的,左边被苏青牵过了就不像是,他还没回味过来。
苏青说“是我晚了。”
锅盖啧啧两声,把加蛋加肠微辣少刷酱的手抓饼扔给陈同,眼睛回去苏青身上,不屑地一哼,像电视剧里的后宫反派“人模人样的,也就骗骗陈同这傻子了。”
陈同瞪他一眼“胡说什么。”
锅盖撇嘴假哭,掉了几滴鳄鱼眼泪“你俩睡了你俩不要我”
金毛都无语“你正常点。”
“我呸,”锅盖叉着腰,“谁知道你们半天不下来是干嘛呢,等了这么久了都,你还有时间吃饭吗”
他最后一句话对着陈同说的。
陈同不耐烦地推他“走了走了,再不走迟到了。”
然后三口一包,手抓饼填了满嘴,囫囵下咽,把油纸袋扔进垃圾桶,拍拍手“行了。”
锅盖矫揉造作的小毛病多,最瞧不得他这么吃东西,嫌了他一眼“猪一样。”
陈同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
苏青悠悠开口说“你们两个天天这么打打闹闹,不能和平相处么”
锅盖和陈同对视一眼,然后互相鄙视。
锅盖傲娇地一哼“我连他屁股上有几颗痣都知道,和平相处个屁。”
陈同“我呸那我还知道你第一根胡子长在哪呢,每个星期偷偷刮一次,臭美死你算了。”
青春期的男生讲起胡子话题都有些羞,锅盖“啊啊啊啊啊”地吱哇乱叫,大喊着“今天爹爹要你狗命”,张牙舞爪挥过来,短手短脚被金毛提溜住。
金毛抛给苏青一个“你懂得”的眼神“他们都习惯了。”
像个沧桑的老父亲。
苏青好笑地抿住嘴,他敢打二百五十块的包票,金毛刚刚那个眼神,是把他也当了这两个狗人的“老父亲”。
苏青揽住陈同的肩,对锅盖说“你这么嫌弃他,把他让给我当同桌啊。”
锅盖警惕地一顿,从金毛手里挣出来,小眼睛一眯“有情况,我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陈同甩开苏青的手又给锅盖一下子“狗鼻子啊你,嗅什么嗅,闻见你八婆的味道了吗”
锅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对苏青说“你想也不要想,本宫还没死呢”
不知道他这演的又是哪出戏,苏青有些遗憾,不过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下午昏昏欲睡,陈同在课上写完了作业,桌上铺着额外的试题,是去年的冲刺押题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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