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 被凉风一吹, 顾元青才渐渐平复下身体里的那股躁动。
即使少年人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成年人,也阻挡不了身体自己想产生生理反应。
尤其是当这种反应得不到相对于的回应时,身体的渴望会直接影响大脑。
大脑就会对嘴发出一系列暗示性的指令。
比如不经意间的荤段子。
顾元青摇头轻笑,怪不得上辈子的同事们总是喜欢在那些年轻漂亮的护士们前面秀自己的生理扎实基础,原来不是在讲课而是在挑逗。
明白过来后, 顾元青非但不讨厌, 反而还有些隐隐约约的兴奋。
因为身体的悸动让顾元青觉得自己的血液还是热的, 身体还是年轻的,世界还是那么美好的。
前世二十八年的岁月并没有给顾元青留下太多的美好回忆。
混乱的不堪的世界, 人们活在一片水深火热中, 如果不拿刀,那就只能拿起木仓。
在女人堆里长大的顾元青,对木仓的渴望并不是太强烈,反而对医术有股强烈的执着。
终于他凭借自己高超的医术,不用像垃圾一样被赶到战场上做炮灰。
他可以在宽敞明亮的医院给各类大人物们做手术, 也可以跟着较为安全的部队去拉练。
敌人来了, 所有人都会自发来保护他,因为他是一个医生。
一个年轻又医术高明的医生是不可以把太多的精力放在杂念上的, 所以前世的他除了学习,没有过青春期的躁动,更加没有过爱情。
即使是死前,都在波澜不惊地给某位大人物做着手术。
此前他的人生即枯燥又乏味,就算是来到这个世界, 也没有太多的惊诧,只想把自己剥离出去,看任何人都有种看工具的心态。
但此刻他觉得不一样了。
他好像也鲜活了起来,好像过去消失的青春,老天爷又补偿回了给他。
初二,李英因为跟娘家闹掰的缘故,连娘家都不回了,直接带着顾元青往墓地赶去。
顾元青的妈妈寇静,就如同她的名字一样,是个娴静淑雅的美女子。
生在钟鸣鼎食之家的她,从小受着家里的熏陶,把大家小姐的秀外慧中端庄优雅端得死死的。
如果不逢乱世,嫁个良人,过一世齐案举眉恩爱白头的日子后和夫家圆满地合葬在一起。
可乱世来了,她娘家大门被各式各样的人砍开,人们像疯了一样去抢夺门里的财富。
家中父母从上等人一落落成下等人,受不了打击,当夜老两口就吊死在自家门口。
娘家没落败之前夫家对她且还尚可,一出事后,她那个出过国流过洋的丈夫就变了脸色。
原来所谓的恩爱,不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自欺欺人,她的丈夫所求所爱都是那些烫着头发,穿着裙子,在舞池里摇曳着腰肢,嘴中高喊着抗议的新式女孩。
她的端庄娴雅在她丈夫眼中是那么的古板无趣。
即使为丈夫诞下一儿一女,也抵不过那些新式女子嘴里的一句臭老九、走资派。
于是她被无情的休弃,连带着一儿一女都被赶出家门。
身无长物,又无娘家,一个走投无路的十指没沾过阳春水的大家小姐,就这样用自己柔弱的肩膀抗起这个只有三个人的家。
好在大家小姐的好处就是,有一手别人磕破头都学不来的好绣艺,靠着没日没夜的刺绣,积攒下一笔不扉的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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