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建议都被他拒绝了,就连生母也不准备保下的孩子,就在他的坚持中获得存活机会。
当然,这是在蓝染来之前发生的事,相当于世界早就安排好的桥段,他以旁观者的角度看完这一幕。
因病痛老是哭闹的孩子让请来的抚养人焦头烂额,时常整夜没睡,脸颊凹陷日渐消瘦下去。
拿了钱,也要有命花才行。
过于劳累不分日夜的照顾工作,抚养人终于撑不下去,当面向蓝染说明原因,恳请辞职准许。
蓝染没有为难抚养人,他颔首同意,给了对方这阵子照顾孩子的费用,待妇人面色感激地离开后,转头让下仆再请一位保姆。
要求还是那几样,有耐心、没有前科和不良嗜好,嗯可能还要加上体力好这一项。
下仆办事效率佳,人很快就找来了,蓝染只见了对方一面,目光不畏缩,笑容腼腆的妇人给他的观感还不错,他让下仆带妇人熟悉环境,即刻接手孩子的照顾事宜。
婴儿逐渐长大,有记事能力,他自然卷曲的头发遗传自父亲,颜色则是跟了母亲,漆黑如墨,更衬得皮肤苍白。
因病睡眠品质不好的缘故,男孩眼下有浓重的青黑,似血的瞳孔也像蒙上一层深重的雾气,晦暗不明。
他会在夜晚惊醒,紧抓胸膛衣料,蜷曲身体难耐的咳嗽,一开始只是纯粹干咳,但他总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欲破壳而出。
好似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搂着他的肩膀,那是死神的双臂,带来腐朽与死亡的气息,很冰冷,让他打从心底发凉。
“呜”
男孩年纪还小,却要承受这些大人都无法忍受的压力,离开被褥的手不住颤抖,眉头紧锁,环抱身体试图找到一丝薄弱的安全感。
为什么
他拥有的,是这样一副残破不堪的身体。
心底涌现强烈的不甘,他还有好多事想做,想成为像父亲一样优秀的人,继承家业,让父亲以他为荣。
试着勾勒未来蓝图,美好的引人落泪,男孩在夜里扬起嘴角,露出难掩悲伤的笑容。
要是真能如愿就好了。
疼痛减缓,男孩松开费力收拢的手指,低头睁开眼睛,茫然的视线落在被子上。
他的母亲厌恶他,视他为生命中最难以忍受的污点,明明在一起生活见面的次数却屈指可数,一开始不能理解,在他与母亲嫌恶的目光对上后,他突然明白了。
他跟母亲无法和平共处。
缺乏母亲的爱,对男孩来说似乎也不是那么糟糕的事情,因为他还有父亲,他投注所有崇拜之情的男人。
他的父亲不介意他带病的身体,一如既往与他亲近、谈话,陪伴着被病魔折腾而日渐绝望的他。
“父亲”
无数孤独难熬的夜晚,似乎只要喊着父亲,心里回忆相处的片段、对方的面容,男孩就能找到支撑的勇气。
太阳升起,男孩披着羽织坐在缘侧,尚未整理的被褥留在房间的阴影中,没精神的眼眸望向庭院,他手脚冰凉,看着被吹落的红枫,仿佛透过那片叶子凝望未来的自己。
鲜艳的颜色根本维持不了多久,几日过后,就会变成难看的褐色。
“”
天空不知从何起一直是灰色的,许是眼睛所见受心灵影响,清脆鸟鸣也无法为他带来欢喜的情绪。
耳朵捕捉到逐渐接近的脚步声,紧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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