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是喜欢女人,可是毕竟跟男人那样好过,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现在再回头和女人在一起,好像是骗婚一样,假如是真的喜欢也就算了,只是为了凑合过日子,那太过分了。
邢烨然的痴缠像在他心底种下了一颗卑劣的种子。
他竟然还有一点在期待着邢烨然快点长大成年,他觉得自己一日一日地快要疯了,邢烨然坚决不退让,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他。
他本来就笨,就算年长邢烨然十岁,还是压根就玩不过邢烨然。
薛咏一直苦恼着,十月底,他刷朋友圈,看到邢教授又受邀来国内开讲座。
薛咏犹豫了两天,主动问邢教授。
他本来打了一大段字,删掉,再重写,再删掉,再重写,反复四五遍。
改来改去,最后只剩下一行话。
却迟迟按不下发送键。
踟蹰了得有小半个钟头,才终于一咬牙,把消息发送出去之前您谈过想收养邢烨然的事,还可以重新谈一谈吗
发送成功了。
邢教授没有立即回复。
薛咏怔怔地盯着这条消息,心底像是突然被掏空,一时间空落落的。像在做梦,不像是真的。
又觉得如释重负。
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苦恼都在一瞬间消弭了。
好轻松。
早就该这么做了。
挺好的。挺好的。
薛咏突然觉得胸闷反胃,心像被狠狠地攥住。
想呕吐,像要把一大块灵魂都呕出来。
本来天气已经开始转凉。
这天却异常地返暑,热的不得了,日光炎炙,却没有匝地蝉鸣,闷热安静。
离高考越来越近,班上的氛围异常紧张。
邢烨然还算放松,他早就把高中课本学完了,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第n轮的复习,顺带指点一下苏俞。
苏俞卯足了劲儿读书,倒不说要考清北,总之想考去外地,是名列前茅的名校就更好了。
邢烨然最近春风得意。
他的狩猎计划也很顺利,他觉得自己能拿下薛咏只是迟早的事。
苏俞太瞧不惯他那小人得志的劲儿了,说“你和七哥怎么样了”
邢烨然不说,所有跟薛咏相处的亲密回忆都是他的宝贝,他一丁点都不想跟别人分享。
苏俞问他“你要真和七哥在一起,你打算怎么面对那些流言蜚语啊”
邢烨然不以为然、骄傲自满地说“这个太好解决了,我带薛咏远走高飞就好了。只要他接受我了,其他的一切都不是问题。”
苏俞有点嫉妒,又为好朋友感到高兴。
他希望他们都能如愿以偿,得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苏俞低下头继续写作业去了。
过了一会儿,班主任从后门进来,把苏俞叫了出去。
邢烨然看了一眼,他们好像在说什么,然后苏俞连书包都没收拾就走了,考卷和课本都摊在桌上。
出于好心,邢烨然帮他收拾了下课桌,然后才收拾自己的书包。
有女生在门口堵截他。
因为是最后一年,最近来跟他表白的人特别多。
邢烨然直说“我有喜欢的人了,我都准备好以后要跟他结婚了。”
他已经想好了,等赚够了钱,他就移民去国外结婚。
大哥不是跟薛咏摆酒结婚吗那他就和薛咏领个真正的有法律效力的男同性恋结婚证。
邢烨然骑车回家。
今天大概运气不好,薛咏给他改造的车前灯坏了,有几段路灯坏了的路,他只能骑得很小心翼翼。坏了也好。他想着正好回去跟薛咏说一声,薛咏肯定会帮他修好,薛咏是真的很喜欢捣鼓各种车零件。
邢烨然骑着破自行车在想,他要赚大钱,给薛咏买摩托车买汽车,薛咏一定会很喜欢的,一想就忍不住自顾自傻笑起来。他还买了车辆模型,快递还在路上,到时候一收到就拿去送给薛咏,现在他也只买得起这个。
邢烨然回到家,一打开门,发现客厅的灯亮着。
今天薛咏居然没有躲在卧室里,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邢烨然忍不住扬起嘴角,他装乖地说“哥,我的自行车坏了,你给我修一下吧”
薛咏没赚头,关掉了电视。
邢烨然以为薛咏是又要回卧室了,没敢说什么。
薛咏背对着他,坐着说“我今天又去见了邢教授,我和她重新谈过了。”
邢烨然像被突然钉在原地“”
薛咏平静地说“我想了很久,你不想当我的弟弟就算了,我也懒得当你哥了。”
“我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