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担心自己卖惨卖的太过,影响伟岸的形象,边随说“就这里这几个人,我是酒量最好的。其次是郑仁心,我们家遗传的酒量可以,而且不上脸。”
顾潮“哦。”
边随站起来,把牛奶杯子放到桌上,坐回床边。他双腿松散放着,揉了一下地毯上人的头顶“真的,以前出去吃火锅喝酒,最后都是我打车,给他们扛回去。”
顾潮的头发有一种吹干不久的柔软蓬松,手感很好,被他手一撩,乱起几个角,他抬头看向坐在床上的人,边随继续说“最不行的就是余小葱,这狗又不行又要跟我喝,喝醉了晚上还赖在我床上,结果大半夜吐的不行,我给他抬到医院,一扎啤酒就弄的胃出血,吊了一晚上水,醒了直喊爹。”
边随冲他抬下巴“不信你问他。”
顾潮没怎么喝过酒,更没喝醉过,他听到胃出血这几个字,下意识蹙了蹙眉头,觉得很严重。
过了一会儿,他低着头说“那你先睡,我呆一会。”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小台灯,照的那一圈巧克力色微微发橙,留下一圈水亮。
边随没说话。
他有些意外,想问他为什么,但又怕自己问了顾潮马上就要走。
毕竟脸皮薄。
他坐着没动,僵了一会儿。然后像是打算放任自己一把,一声不吭钻进被子里,而且没像平常一样霸道的摆大字,只占了一半的床。边随对着天花板,感受一波一波冲上心头的悸动。
好像这酒的后劲儿,就这么上来了。
顾潮在地毯上坐了一会儿,他腿屈的有些麻,就想换个姿势,腿刚刚一动,安静好了一阵的床上就响起低沉的声音。
“你要不要晚上睡这”
“”
他刚伸一半的腿凝固成一个屈膝的姿势,睫毛垂着,在星黄的灯光下延伸出一片落影。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变的敏感,半开的窗缘钻进一阵微凉夜风,吹平了刚才被揉乱的发丝,那个触感却好像还留在头顶,温热的,没有消散的。
他听见自己问“为什么”
床上躺着的人没说话,半晌才回答“我怕我胃出血。”
顾潮第一次没在自己的宿舍过夜。
其实换个房间睡不是什么太奇怪的事,有时候马李奥睡不着也会去找司潭和余小葱聊天,聊晚了干脆就睡那,余小葱也来边随这里赖着过,哪一局打的生气了非要吐吐槽就死皮赖脸往床头坐着。
但顾潮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心跳的很快。
他跟自己说了好几遍,这很正常,但一双眼睛就是闭不上,闭上就是沐浴露的味道,边随的味道,让他觉得这个空间格外的小,小到能清晰感觉到身侧的呼吸。
其实他已经很困了,昨天晚上几乎没睡,今天又热牛奶等到这个点。心里像有一只小虫,从昨天一直爬到现在,就是不太睡得着。
顾潮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
这种感觉很像两年多以前,那个别墅里发生争吵的时候。
他一个人躺在卧室里,虽然没有任何人责难他询问他告诉他,但他知道自己快要失去点什么。
后来就再也没见到过父亲。
好像人与人的际遇就是这般,在某个时间点,你很在意的人遇见了别的什么人,然后选择跟那个人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也不再属于自己。
过往的快乐变成旋转木马上的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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