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浆糊。望向窗外,我又想起了前些日子陆生平电话里的语气,我又想起应酬时那些成功人士的嘴脸,我又想起梁栩穿着兔耳朵家居服在地下停车场提面粉的样子。
我开始有波澜了。
而且是对人,有波澜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办公室外面的大厅已经暗掉了,只剩下几个产品经理的办公室还亮着灯光,就在我带着糟糕的情绪用极低的办公效率在处理项目文件时,办公室的门响了。
我讶异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我办公室,一抬头就看见了梁栩。
梁栩换了一件米黄色的羽绒服,手里还提着保温饭盒,她站在门口手握在门把上,轻声说了一句“阿姨,我给你带了饭。”
我就这么直接愣住,手指停在回车键上没有按下,过了半天来反应过来,“进来,把门关上。”
“你中午也没吃饭,好歹晚上要吃点。”梁栩听话的走进办公室,一边说着一边把门关上。
她走到办公桌前,将保温饭盒放在桌子上,沉默着脱下羽绒服,然后将我面前凌乱的桌子收拾整洁,最后将保温饭盒一层层的打开摆好,推到了我的面前。
炒的油菜和一小碗鸡汤。
我没想到梁栩走了之后还会回来,更没有想到她竟然还带着饭菜回来,闻着眼前带着诱人香气的鸡汤,心里像是燃起了火把。
这火烧的不旺,但却从我的脚底板烧到了天灵盖。
我被温暖了,在这个寒冷的冬夜。
“看我干啥啊,你快尝尝啊。”梁栩在我面前摆了摆手,然后又将准备好的餐具放到了我的手心里,一脸期待的看着我。
我心底在惊涛骇浪,但手上已经接过了梁栩递来的筷子。
尝了一口油菜。
很家常,很清淡,很符合我现在的需求,我的味蕾一下子被打开,饥饿感扑面而来。
我又吃了一口,“好吃的。”
其实我想说更多的词语,至少是能表达出我内心的真诚想法,哪怕是说一句“谢谢”,可所有的话到了嘴边,话语权就像是被他人夺走,最后变成了不咸不淡的一句“好吃的”。
我很懊恼自己的这种不直接,所以我逃避去看梁栩的眼睛。
“尝尝鸡汤。”梁栩说道。
我老实地拿起了保温饭盒,喝了一口。
“好喝的。”我赶紧喝了一口,补了一句“很鲜美。”
梁栩并没有因为我敷衍的夸奖感到气馁,她退到了我对面的沙发上端坐着看我吃饭,整个办公室没有人说话,只有我的咀嚼声和吸溜声。
我被梁栩盯得有些尴尬,特意找了个话题开口,“今天怎么样。”
梁栩眼神仍然在我的筷子上,接话,“挺好的。”
“同事相处呢”我擦了擦嘴巴。
“挺好的。”梁栩回答。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直到我吃完了饭,梁栩见我吃完,主动上前收拾碗筷,“放着我弄,阿姨快点工作,然后我们好回家。”
回家。
这个词语现在听起来有些诱惑。
我看着弯腰收拾办公桌的梁栩,直接扣上了电脑,“不搞了,我们现在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