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堵白墙,在白墙右边,蹲着一个发呆的外国人。
系统告诉他,另外,程昀归回过头以后,再也看不见别的餐厅,只能看到村子里的景象他被隔开了。
呲啦陆明冉这边有了新的动静。他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前方的屏幕。这是要播放小短片了,一般不是婚纱照,就是介绍他们相识过程的小短片。小一点的孩子被这动静吸引到,定定地瞅着屏幕。
这里倒是安宁。
陆明冉再次担心起程昀归那边。
程昀归那里其实目前为止也很正常。
这种事进不了酒店,方家是把宴席摆在了自家院子里。一张又一张的圆桌子,上面还蒙着一层塑料布。饭菜是很久之前都备好的,有的上面还有被老鼠咬过的痕迹。
只是这边黑灯瞎火的,少有人注意到饭菜上的问题。整个院子里的光源是挂着的灯笼和宾客们的手机屏幕,大家坐在桌前,百无聊赖地拿瓜子吃。
让程昀归感到不适的是,这些人不是不知道今晚的婚礼到底是怎样的婚礼。
他们知道,而且一脸的司空见惯的表情,坐在那里等着新郎和新娘的棺材被抬进来,结所谓的百年之好。
如坐针毡的人只有程昀归。
这时已经有人等得不耐烦,闲聊起来,程昀归听了几句,发现这些人很淡定,人均法盲。
“这年头女尸不好找了,年轻一点的就要好几万了。”话里话外都在嫌弃价太高。
“诶,”一个女人悄声道,“我和你们讲,我听说方家这回买的女人没有花一分钱。”
陆明冉闻到了很重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被烧焦了。
他四处张望着,寻找着这味道的来源。不过,没有人点火也没有人抽烟。陆明冉于是站起来在餐厅里走动,试图找出被烧焦的东西。
屏幕上的短片还在放,一张张新人的照片放过去,配文说他们如何相识,如何认定彼此,甜腻的音乐循环播放。陆明冉在寻找的过程中抬头望了一眼它,忽然找到了来源。
就在这屏幕附近。
是机器烧坏了吗带着这样的疑问,陆明冉渐渐靠近那里,找到了一旁放映碟片的电脑。
陆明冉站住不动了。
电脑自带的驱动器里正在放着一张光碟,而在桌上,还搁着一张碟片,烧焦的味道就是从这里来的。
此时负责播放短视频的工作人员看到陆明冉站在自己身旁,问他来做什么。
“我就,转转”陆明冉说完后目光落在那张碟片上。
工作人员笑起来“这是备用的。”
这时有别的人叫了这人一声。等他一走,陆明冉立刻摸走了这张碟片。
碟片上烧焦的味道还是很重,而陆明冉越是朝门那里的方向走,这味道就越是浓烈,好像下一刻就要烧起来了。
陆明冉走了出去。当他站在中间时,两边截然相反的世界令他有种恍惚的感觉。
此刻杰克依然蹲着,他看见陆明冉拿着一张碟片走出来,便问他“你是觉得我太无聊了,来丰富我的精神生活”
“这东西恐怕有用,我想把它给程昀归送过去。”
说着,陆明冉望着对面的世界,一想起程昀归现在根本就看不到他们,他就更加担心。
“哦”
杰克若有所思地道“根据我背的中国民俗来看,那边应该算是阴,你这里是阳吧,阴阳的东西不相通。”
不过也有办法。
烧。
这恰好和碟片上的味道关联上了。
杰克用了他在梦里的能力,真的变出一个点着火的火盆出来。他看看陆明冉,让他把碟片扔进去。除此之外,他还让陆明冉写一张字条,说烧纸时要写这个,不然钱会让孤魂野鬼捡走。
陆明冉“你真的是学习得太勤奋了。”
想了想后,陆明冉在一张纸条上写下字。
烈火很快吞噬了碟片和纸条,散发出更难闻的焦灼味道。
陆明冉和杰克眼睁睁地看着这东西在火盆里突然不见。
一分钟后,程昀归听见门口有一个人在叫他。
那是一个小孩子,他笑嘻嘻地跑过来,把一个账本塞到程昀归手里。
“有个哥哥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小孩吮着手指道。
程昀归掂着手里的账本,问他“谁”
说话间账本里夹着的纸条掉落出来。
上面写道
“富强同志我们烧了一张碟片给你,若你收到了就说明有用。”
署名
全力支持你的潜伏事业的村里人。
作者有话要说困今晚是还得有一更的,挪到明天早上八点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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