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壮,并未出现骨骼疏松与佝偻萎缩的情况,应是位青中年男子,周身覆着厚被,许是病入膏肓。
至此,虞扶尘心中还没有波动,只想尽快找到失踪的风长欢,忙向下一间赶去。
与之前有所不同,第三间屋舍被精心布置,白幡在残风中飘摇,供桌上奉着两块灵牌,字迹已被风沙打磨的看不清晰。
悚然的是灵牌之上,竟从大梁悬下两根麻绳,各自吊着一具骸骨,虞扶尘隐约认出是他方才见过的二位。
如若不是一缕光束恰好打在供桌之下,虞扶尘险些忽略了缩在桌下的黑影。
那是一具男童的尸骨,被保存的十分完好,皮肤还泛着光泽,睫毛与黑发也在风中微微颤动,好似只是小憩片刻。
虞扶尘误以为他是孤屿唯一的幸存者,直到伸出手来探到一片冰冷,才意识到事情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这个场景,男女的尸骨,与男童的处境,以及他的面容
虞扶尘骇然望着死去的男童,双手止不住的颤抖,惊惧之下竟将男童一把推开,跌跌撞撞跑到门外,腹中翻涌一阵恶心。
不不会是他想的那样。
“师尊”
师尊,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好不好
他一路狂奔,慌不择路不知逃到何处,直到筋疲力尽跪倒在地。
眼前恍然是一双不染尘秽的玉足。
“行止,你看那是什么。”
风长欢的面容很不清晰,就像笼着层迷雾。
他手指向远处,循着望去,虞扶尘难以置信瞪大双眼。
是尸山血海
无数残肢断臂被叠起,嶙峋枯骨堆积成山,直冲云霄。
每一具骷髅都以扭曲而痛苦的姿态被捆缚在一处,拼凑起通往九重天界的骇人之路。
虞扶尘双目血红,颤抖的手覆上双耳,逃避着回荡在耳畔的蛊惑之声。
“虞行止,记起来了吗记起来你真正被掩藏的过去了吗”
“好好想想你是谁,也想想风长欢是谁吧。”
“其实你早有预感,玄难的法术暗藏玄机,否则记起过往何须进入幻境”
“虞行止,你的过去是被人精心伪造的,那个人是谁,是你心心念着敬着爱着的师尊吗”
“不,不是我不是我”虞扶尘不住哀求,“你住口,不是我,也不是他我没有他也没有”
一声怒吼,世界骤然死寂。
天地间好似只余二人相持相对。
虞扶尘茫然抬头,望向他的“师尊”,口舌干哑难发只字。
有如被邪魔附身,疯狂做着不可理喻的事,挣扎着起身冲上被尸骨铺就的血路,不断翻找着什么。
双手被枯骨刺破,遍布伤痕,血流如注,可他不知痛楚,任凭指尖变得血肉模糊。
漠视许久的人终于上前,赤脚踏在骸骨之上,毫不留情将其踏作齑粉,一步一顿。
“行止,你在找什么,师尊不是在这儿吗”
虞扶尘不答,继续探查残留的痕迹。
僵持许久都不得结果,他将要溃于一时,终于抬眼,几近癫狂。
“他在哪儿你把他藏到哪里了”
对方不解,不知如何作答,便见他扑食般毫不留情将自己推倒在地。
尖锐的枯骨从面庞略过,刺破那人的脸颊,渗出一丝血迹,终于破了咒法。
脱离禁术的控制,那人终于现出真身,唇齿是虞扶尘最熟悉不过的容貌,不同却是他会以金丝绣出凤凰图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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