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拿走他面前的茶碗抿了一口。
“你还是这么喜欢甜食,清茶加太多蜂蜜,入口滑腻得很。”
“是你口味太轻,我都收敛了许多,怕得病。”
黑衣人微微掀起兜帽,见了和自己不差分毫的面容,与他相识一笑。
寻到苍天河,玄难的人生似乎开始平顺起来。
他随苍天河去往天水城,得知了兄长创建听雨楼的目的与初衷。
“我想帮法华君,仅此而已。”
玄难笑笑,一语戳穿那人的倔强,“不,你只是想把筹码压在一个有实力与帝尊相抗的人身上,我太了解你了,哥哥。”
一声亲近的哥哥,让苍天河放下紧绷的情绪,对他笑笑,又摇摇头。
“或许吧,我就是这样一个不甘束手就擒的人,天真也好,幼稚也罢,我还想活着。”
苍天河褪下黑袍,他身上遍布大大小小的伤痕,让人看了十分揪心,其中有早已愈合的疤痕,更有还在渗血的新伤,看得出来他这些日子并不好过。
玄难沾着药膏为他处置伤势,每一次触碰,那人紧绷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他很心疼。
“哥,这都是断蛇做的吗”
苍天河没有否认,“你别怪他。”
“怎能不怪你融了自己的魂元给他生命,他怎能恩将仇报如此待你”
“正因为是我的魂元,所以才有和我如出一辙的倔强吧。也亏得有他,才有今日的听雨楼,不然此刻我或许还流连温柔乡成了废人。”
原来在逃离九重天时,想带断蛇一同离开的苍天河意外遭拒。
“从前一直教育他要效忠其主,但我忽略了自己曾将帝尊为主的观念灌输给他,所以他认的主人是帝尊,而不是我。”
苍天河强颜欢笑,“至少这样说明我对他的教育很成功,不是吗”
玄难腋下夹着小折舟,把人抱到怀里,啵了一口口水印在他脸上,见小折舟满脸写着嫌弃都忍着没擦,玄难沾沾自喜。
“这才叫成功的教育。”
苍天河看着二人,纠结很久,才把压在心底多时的话说出口。
“阿苍,有件事,我想托付你。”
玄难一怔,恍然忆起当年,父亲也是这样病恹恹的向他交代遗言。
“不,我不想听”
苍天河抓住他的手,体温冷得吓人。
“其实我,还有个儿子”
苍天河讲述了与云氏兄弟的过往与渊源,在玄难尚未接受这个事实时,做出了一生仅此一次的真诚忏悔。
“失意也好,浪荡也罢,都不是我犯错的理由。明明我那么怨恨父亲生下我又弃之不顾,却还是做了和他一样恶劣的事,甚至如父亲当年牺牲你一般,也为此囚困了无棱的一生,现在的我与父亲并无不同。”
玄难哑口无言。
“我愧对无欲,不该将他带到世上,更愧对无棱,因我一己自私而害了他愧对你,愧对父亲,愧对苍氏祖宗,也愧对断蛇。”
苍天河看着自己粗糙不堪的双手,有一瞬间,是后悔给予了断蛇灵性的。
“我不该让他沦为帝尊伤人的凶器,事到如今也无力阻止,阿苍我求你能给我一次机会。”
“我我能给你什么机会,是我该求你别想不开才是。”
苍天河应景的咳了一声,玄难还当是他为说服自己而故意做戏,见那人捂着嘴的指缝里溢出猩红,突然说不出话来。
苍天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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