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去的背影,少有的沉默了。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
被殷无疾说服的虞北辰没有固执的跟上前去,二人便跟在虞扶尘身后,随他一道下了山。
瞧着那人轻车熟路摸进客栈,虞北辰还在心里琢磨自家老爹在山下竟然有熟人,一看掌柜的翻着白眼打量着面前白发薄衣的老鬼,满是不屑。
虞北辰在外冷笑着朝人做了个手起刀落割脖子的动作,而后翻出片金光闪闪的叶子掂在手里,掌柜的见了,脸上立刻堆满谄媚,把虞扶尘请进后堂,片刻后他便换了身黑衣劲装,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待他走了,虞北辰才把金叶子丢到掌柜手里,甩袖扬长而去,殷无疾则是无奈的摇摇头。
虞扶尘有沉疴在身,很难轻功或是御剑赶路,万不得已只得租了匹马,一路慢悠悠走着。
他灵力所剩不多,按说不会浪费在无用之事上,可这一路上二人见他时不时拈出一只蝴蝶或是雀鸟放飞在空中,总觉着好奇。
殷无疾挠挠头,“难道,他老人家是靠这种方式寻找你父亲”
虞北辰摇头不语,一声不吭在后闷头跟着,连赶几日才到了雪霭城。
这里是凡界帝都,最繁华的城市,从前虞北辰也曾游历到此,遇到过一个奇怪的红衣男人,和一只咬着他衣角不撒嘴的奇怪白鹿,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所以看着自家老爹大摇大摆进了雪霭城,他心里有些抗拒。
“商量件事,能不能能不能把我爹交给你”
嘴里叼着根野草躺在马背上望天的殷无疾“嗯”了一声,“怎么现在知道松口了”
“主要是我不太想进这个城门。”
“哦是吗我可是听说雪霭城是你双亲从前待过最久的地方,也许会成为他们的重逢之处,你确定要放过一生仅此一次的机会吗”
思量过后,虞北辰服了软,世上自然没什么是比双亲更重要的。
两人到了城中,因为耽搁的片刻弄丢了虞扶尘,只得分头找人,闹市喧嚷,人声鼎沸,想找到一个人还真不容易。
好在虞北辰提前就在那人身上佩了块暖身的润玉,只要接近,他身上一模一样的那块就会散发微光。
他走在街市之间,忽见暖玉的光变得明亮,立刻停下步子四处张望。
他险些就要错过了形貌有所改变的亲爹,起先看到店铺里出门的黑发修士还未注意,后知后觉想起的时候,那人已经走远了。
“喂爹你染头发做甚,臭美也没这样的吧”
虞北辰摸了摸头,跟上去一探究竟,就见还顶着头湿漉漉黑发的虞扶尘进了间酒肆。
堂中说书人正滔滔不绝讲着人间帝君与绝代妖人的风花雪月,席间只有身着白衣的一人叼着水烟杆,认真在听。
他老爹轻车熟路进了门,也不问过别人是否欢迎他,径自走到那白衣人身边,坐在他对面,为早已摆好的两只杯盏斟满了醇酒。
“爹爹别丢人了,蹭别人的酒做甚咱又不是买不起”
虞北辰小声招呼着,对方却是半个字都没听进,将其中一杯推到白衣人面前,轻声道“多年不见,你还是那么年轻。”
“一觉睡得昏昏沉沉,不知不觉天已亮了千次百次,日升月落,山迁海移,都不过睁眼闭眼的一梦之间。可惜你,似乎老了许多。”
“儿子都大了,再不老还像话吗再者我们彼此彼此,都是一梦睡了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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