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拜入师门,但他打心底感激着老和尚多年来的点拨。
风长欢似是感知到什么,老老实实趴在他肩上,动也不动,又或许是佛门清净之地的庄严圣气压制了他身上的煞气,令他再没有伤人害己的恶念。
总之虞扶尘赶到殿前时,那里已有上百佛修盘膝打坐,双掌合十,虔诚闭目念着经文,为老和尚祈福。
虞扶尘喉咙一紧,心知最担忧的事到底还是发生了,他放下风长欢后穿过整齐列阵的佛修们,屈膝跪在大殿门前,低声道“虚云大师,扶尘已赶回了。”
片刻后殿门大开,从中走出个素白僧袍,面容俊逸的年轻和尚,念了声佛号,对他道“阿弥陀佛,虞施主,师兄已等候许久,快快请进。”
此人正是无相佛宗掌门,虚云大师的同门师弟,虚无。
虞扶尘不敢耽搁,道过谢,起身拉着风长欢就要冲入殿内。
可他才刚迈入门槛,忽觉动作一滞,身后那人决然抽出手来,连连退后几步,目光闪躲似有惊惧。
“怎么回事,你在害怕吗”
那人抿唇不答,摇头退着,直出了十几步才停下。
“虞施主不必勉强,师兄早已料到,既然他不肯相见,便由你先行去吧。”
虞扶尘点头应了,头也不回进入大殿,感受到沉重的雕花大门在背后合起,殿内最后一丝明光也被隔绝。
昏暗之下,镀金佛像宝相庄严,佛祖肃然垂眸,对世人无尽悲悯。
分明是看了十几年的光景,此刻竟有种异样暗生于心底。
虞扶尘向前几步,看到盘坐在蒲团上的佝偻背影,迎上前去。
此刻虚云大师连敲打木鱼的力气都散失,声音几不可闻“小友,你将他带回了吗”
长须花白,满面沧桑的老者低着头,紧闭双眼,好似一截嶙峋枯木,只触碰一下都要灰飞烟灭了一般。
虞扶尘鼻尖酸楚,跪在虚云大师身旁沉声答道“是,晚辈将他带回来了。”
虚云大师笑笑,转瞬即逝的弧度,却让虞扶尘恍然忆起当年老和尚牵着他的手走过千山万壑的光景。
他眼眶是红的,想抬手抹一把泪,又怕老和尚担忧,只好作罢。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虚云大师喃喃,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努力转动浑浊的眼珠,望向虞扶尘。
“小友,耽误你许多年,老僧心中实在不忍,如今到了时候,也该也该让你拜师了。”
“大师您终于愿意收我为徒了吗”
虚云大师摇头,长叹道“老僧何德何能小友,这世上,唯一能引你回正途的人,就是你在因果台上,亲手救下的那位啊”
“他”
想起风长欢不着调的痴傻模样,虞扶尘就一肚子窝火,加之方才心有不满,碍着老和尚的面子不敢发作,委婉答道“他不合适吧,他是个为祸世间的妖人啊,况且他灵力散失,连自保都不能,只会是拖累。”
老和尚笑了,喘的气粗了些,引来一阵有气无力的咳嗽,虞扶尘帮他拍着后背,被老者谢绝。
“你心中早有猜测,明知他体内凝结不止一颗金丹,却宁愿相信他灵力尽失。小友,相伴这些年,老僧了解你的心性,你不愿承认,但你的确是在可怜他,不是吗”
“可怜”
“没错你希望他这般受过大苦大难的人能作为凡人,余生平淡而安稳的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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