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还要嘲讽他相貌不如人
事已至此,费再多口舌也是无用,比起求傲气的橘猫帮他通融,还不如想方设法在风长欢那儿动些手脚,就算明知这事并不光彩,还是不能咽下那口气。
气节与颜面二者相较,到底还是后者更胜一筹。
老和尚教过,大丈夫能屈能伸,连这点委屈也不肯受,日后还如何成事
于是,经历一番天人交战的虞扶尘挂着谄媚笑意,凑到风长欢身前,有模有样在那人掌心写字。
“我有一事不明,为何你不愿收我为徒我从未伤人害命,自认天地良心,到底哪儿比不过他了”
风长欢端的一本正经,反问“我是什么人”
当下不知怎么回答,虞扶尘浑浑噩噩写了两个字“美人”
这下轮到那人发呆了,眼中尽显鄙夷。
相峙许久,他才抬手赏这不知轻重的狼崽子一记不疼不痒的巴掌,冰凉的五指只是从他面上飘然拂过,比起教训,更像是爱抚。
“糊涂东西,我是恶人世间罪大恶极,座下自然只能是恶徒,你清清白白有如漫天落雪,我如何收得了你”
他这会儿倒是神识正常,说话也有理有据了,虞扶尘话到嘴边,指着风长欢身后抱臂而立,仰头饮着清酒的明斯年。
“既然如此,那他也是做了恶事才能成为你门下首徒的”
老鬼理直气壮“自然。”
“那我也做些恶事成为恶徒,便可以拜你为师了”
见他点头,少年更是得寸进尺,一拍大腿“一言为定到时我行恶更多,可否不计入门先后,要他叫我一声师兄”
明斯年“丑东西你想找人打架吗”
收徒插曲过后,待虞扶尘与明斯年打打闹闹下了山巅,虚归才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土,似笑非笑望着目光邃如深渊的风长欢,抬手在他面前晃了一晃,令那人回神。
“我替你解围,作为回报,你告诉我不愿收他为徒的实情,这样不过分吧。”
风长欢对此并不意外,揉着他作痛的额心,张口道“记不清了,我也不知。”
仍然无声,可虚归却将他每一字都看的清楚。
“好,你记不得也实属正常,我留在佛宗的十年,就是为了等你归来的一日,也是时候该告诉你实情了。”
“别,我不想知道,你还是闭嘴为好。”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和尚我就大发慈悲。”
“”
“风知难,你不是不想收他,是你不能。他本就是你的徒弟,十七年前师徒缘分已定,生死都未能撕裂你们的情义,难道事到如今,你要亲口毁了从前的一切,从头开始吗”
语毕,虚归挥袖一扫,易容咒法解除后,立在风长欢面前的赫然是个美艳妖僧,眼角红晕甚是夺目。
他凑上前去,与风长欢仅隔咫尺之遥,对上那人淡漠至极的眼神,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笑意更深。
“风知难,醒醒吧你,从来都不是他需要你,而是你,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