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上。她身上穿着件月白绿萼暗纹小衫,与这珠花倒也相衬。
定安还记得自己应过的事,走时特意把先前落下的功课一并带上。
谢赞走时除了要紧之物,仅是带走两个常年跟着他的小僮儿,但轩里却是陡然寂寥起来,清清静静,不闻什么声响。进了青云轩,定安看到昔时谢赞住过的屋子前没有点灯,漆黑一片地融在夜色中,不觉心生怅然。
“公子在书房忙着,还未用膳,殿下随我一道过去吧。”秋韵手上托着一漆金托盘,上面放着清粥小菜兼几样点心。定安一怔“先生这样忙吗”说着她倒是暗感愧疚起来,早知道他忙得连用膳的时间都没有,她就不来添乱了。
秋韵善解人意,体谅道“殿下也知道公子的性子,若是不想让殿下来就直说了,没道理回来了还专程派人去禀告一声。”
定安听他这话笑了起来,分外明艳动人“你是说先生也想见我吗”
她这一副模样,就是秋韵一时不察也看得愣了愣,不怪乎上次春日失态之举。想来小殿下真的是长大了,当年那个玉雕粉琢的小姑娘,仿佛还是昨日的事。
定安接过秋韵手上的托盘,道“我去送给先生就是。”
秋韵稍迟疑,定安接着说“你放心,这样服侍人的事我常在皇祖母跟前做,总不至于惹出什么乱子。况且近来你们为了祭典的事奔波劳累,趁空去歇一歇才是正理。”
秋韵想了想,谢司白是一忙起公事就全然忘了这些身外之物的人,已是连着两顿没进过食,他去了估计也不顶什么用,十六殿下说话倒是还有些分量。
思及此,秋韵答应下来。定安捧着托盘,轻手轻脚进了院中。隔着轻薄的纱帐,屋里很安静,只有时不时翻动纸张的声响。定安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将托盘放在外间案头上,一一将饭菜从瓷钵盛出来放好,才又端进去里间。
“先生。”定安在他身后轻轻唤了一声。
谢司白一早就听到声音了,不过他以为是秋韵,因而并不为所动。哪想到那人走近身前,一出声,声音轻轻软软,竟然是定安。
谢司白轻蹙下眉,抬头看她“什么时候来的”
“先生给了我信儿,我就来了。”定安说着,想起静竹的话,不服气一样,特意补了句,“我这次是真的有事。”
谢司白听她有意强调这一句,不免失笑。他暂歇了笔,好整以暇道“何事”
谢司白自来是一副无论发生什么都处变不惊的模样,定安见着,忽然生起些逗弄之心。她笑起来,略偏了偏头,宫灯映在她面容,灯下美人,眸光潋滟。
她故意道“我来是想问一句,先生送我的簪子,我戴着,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