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宠若惊,答道“正是不过今日父兄参礼,才让我进宫看看。”
定安听他这样小心翼翼的语气,暗叹一声,不觉撇开了眼。
熙宁却是不为所动,只淡淡道“既如此,世子好好在宫里逛一逛,明年要及秋闱,只怕没多少时日了。”
她和他打官腔,既不出错,也不承情,客客气气仿佛两人才刚认识没几日。林祁自也是听出话中的疏离,稍有点僵硬,应起声来显得尤为不自然。
叙过这些闲话,熙宁看向定安,又亲热起来“你无事了罢我那儿有几个花样子,不如一同去瞧瞧。”
定安还没吱声,一旁的林小世子也看向她,眸中隐带哀求。定安起了恻隐之心,况且今日多亏着林小世子她才能见着先生,遂道“晚上还有些国礼院的功课没做完,不如改日吧。”
熙宁倒不强求“也好。”
定安又看了眼林小世子,给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找机会留下他们两个在,方才道别离去。
定安自后角门回到含章殿。路上倒是没被人认出来,甫一进右梢间,倒是见得静竹在里面做着针黹活。定安脚步略微一顿,绿芜站在里头,不住地和她使眼色。
静竹听到些声响,一抬头,见定安怏怏地站在门口,没忍住笑出来“殿下好生俊俏,没留神倒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公子。”
定安讨饶“姑姑就莫要打趣我了。”
静竹见她先伏小做低,也生不出气来,不觉是摇了摇头,又气又笑“殿下也知道自己这番是僭越了”
定安将发上的青绉纱官帽摘下来,随手搁在一边,笑吟吟的“我错了还不成姑姑饶我这一次,我也不过是想去见识见识外头的场面罢了。”
她先说了这些,静竹也不好再抓着不放,只略略询问了她一二,见没出大乱子,才堪堪松下一口气。
定安心里惦记着她先生,又害怕熙宁一会儿来含章殿找她,就派了人过去看看情况。闻说熙宁与林祁别后回了坤宁宫,才准备着往青云轩去了。
到时不见谢司白,只见秋韵在修剪着暖阁里的花花草草。定安道“秋韵哥哥。”
秋韵听到声音回头,看到是定安,笑起来“殿下今儿来得好早。”
“毕竟是轩里的大日子,我也想凑一凑热闹。”说罢定安一顿,“先生还没回来吗”
“许还有些事耽搁着”
他话没说完忽的停下来,定安奇怪,就听到后头有人道“定安。”
定安回头,惊喜道“先生。”
谢司白负手而立,仍穿着白天的那身衣服,不过站在暮色中,与下午天大明时有些区别,像是从云端雾里落了地,不再一味地曲高和寡,多少带了些烟火气。
他垂着眼眸看她,风清月白的,不见有任何的疲惫之色。秋韵行礼后自觉与身后的春日冬雪两个先退出去了。一时剩下他二人,谢司白隐带了笑,觑她一眼“今天可玩得尽兴”
他果然还是认出她来了。
定安得了便宜还卖乖,故意道“不尽兴,离得太远,也没看清什么。”
谢司白轻笑一声,懒得理她,只身先进了书房。定安跟在他身后,仔细留意着他的神色,试探着问了句“先生可是怪我胡来”
“何必怪你”谢司白不以为意。只是定安说着这些,他不觉又想起下午在观月台上见她的样子,那时离得远,她身边另有一些人在,看得不是很仔细,仅是远远照见她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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