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林咸是有一样好处,他并不自恃身份就处处高人一等,破懂礼贤下士的门道,又兼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满朝文武位高权重些的,大半同他交好。
谢司白却懒得听他打官腔。他道“林大人有话直说吧。”
林咸这时倒不拿捏了,爽利很多“岭南一案,小公子可有什么眉目”
闻言谢司白大致明了林咸此次的目的。他不紧不慢“林大人指的是什么”
“里面有个人。”林咸也不掩饰了,直截了当,“我想请小公子替我摘出来。”
他说这话客气得很。谢司白不语,垂眸盯着手上的杯盏。林咸拿不定他的心思,笑道“小公子不必为难,这件事能说成自然是好的,说不成也算是机缘,能结交你这样一位朋友也是极好的。只是”他话说到一半,意味深长看着谢司白。
谢司白不以为意“大人但讲无妨。”
“这话说来是我僭越了。”林咸道,“不过青云轩说到底,也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地方。陛下如今器重青云轩,自是好的,可万一有一天陛下不想器重了”
话一转,林咸笑着看向谢司白“青云轩有何立足之地”
不得不说林咸还是有些本事的,三言两语直击要害。
谢司白仍是微垂着眸子,颇有几分漫不经心“以大人之见该如何是好”
林咸只等着他这一句“好说。若是小公子肯替我做成这笔交易,来年真有什么变故,我自是会力保青云轩。小公子是个聪明人,定然清楚我这个提议的利害紧要。”
他没有明说,事实上就是要青云轩站在林家这一边。岭南之事都不过是遮丑的幌子而已。
谢司白早已想见。这些年来前朝后宫虽是风平浪静,并没有起什么大乱子,但随着皇子们年岁愈长,各方势力早已是未雨绸缪。林家是为了后宫的静妃做考量。
只是唯有一件事想不通林家为何这样着急,甚至是慌不择路找上了素来不相熟的青云轩做盟友。
谢司白不觉想起定安先前说过的话。
林家内部只怕真的有什么大的异变,当家人才如此急切。
谢司白久不回答,林咸面上维持着笑意,手指却轻点着面前的紫檀木雕虬纹案几,可见他内里并不如表面沉得住气。
林咸问“小公子以为如何”
谢司白心下好一番考量。他听得林咸这样问,才是抬眼,眼眸深处早恢复一片清明。
“好。”他道。
作者有话要说定安怼人的功夫大概是跟她先生学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