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伐果断。
赵敬玄眉眼温润,如沐春风“我时常听先生说起你,能见一面也算是无憾。”
定安听到他对谢司白的称呼,心里稍感别扭起来。毕竟除了她以外,还少见得有人这样称呼他。
定安微扬着脸,笑盈盈道“我能有什么好处,先生不编派我是非就是了。”
谢司白站在挑檐廊下,望着定安的眸中隐约见着些温煦,听她说这样没轻没重的话,也并不曾开口责罚。
秋韵几个司空见惯,不以为奇。赵敬玄心思敏锐,看着不觉是稍感惊奇。他笑道“先生待妹妹当真好,如何能编排了去。倒是我不及十六妹妹一二,时常被说教,现在见之亦是自觉差远。”
定安听着这话,心下的涟漪一圈一圈荡开了似的,久不能平息。她不动声色问道“小郡王常能见到先生吗总是我也不见着他几面的。”
“近两年少了,一月里能见两三面都是多的,不过先生与我有旧恩,往年曾留在汤泉山教导过一年。”赵敬玄与谢司白的年岁差不多大,话中却足见对他的敬意。
定安心里越发泛着酸,她笑着看了看谢司白“原来是故交。”
赵敬玄身子不好,见过谢司白已是精力不济,同定安说了会儿话,便是先行告辞。谢司白让四僮之中的冬雪跟着他离开,九砚则留下待命。
赵敬玄走后,定安随着谢司白进了书房。谢司白这几日常常不在宫中,好不容易能得机会来见他,定安想多留一会儿。
谢司白有些案牍没有处理,定安不打扰他,而是敛起袖子主动替他研起磨来。谢司白知道定安性子,便也不说什么,由着她待在自己身边。
定安研着研着才漫不经心问了句“那位小郡王也是先生的弟子吗”
定安掩饰得很好,谢司白还是听出她语气里微妙的异样。谢司白抬眼看她,尚不曾开口,进来添茶的春日闻言先是道“殿下不知吗若是论起来,你还要称那位一声师兄呢。”
定安咬了下唇,垂着眼没说话,只是手上的力道不觉是加重,一圈又一圈,终于那墨条不堪负重,应声而断,连累的衣袖上也沾了些墨汁。
春日忙递来巾子,笑她“殿下这是怎么了”
定安神情恍惚地擦拭着袖上晕染开的墨汁,然而越擦越多。谢司白不动声色看她一眼,敛眸不语。定安心不在焉的,没留意又是将案上的茶盏打翻。她回过神来,这才发觉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忙是道歉,正要用染着黑墨的巾子去擦,谢司白却是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
定安一愣,抬头看他。谢司白眸中冷冷清清,揣度不出旁的心思“不必了,你今日先回去歇着吧。”
定安就这样看着他,不由地失了气力。她抽回手,笑了笑,莫名其妙说了句“原来小郡王与先生也有师徒的情谊在。”
谢司白哪里能听不出她话里的隐讳。他微蹙了下眉,什么都没说。
定安微垂着长睫,淡漠地自言自语了一句“我原以为我是独一份的。”
谢司白唤她一声“定安。”
定安不理会他,仍是敛起袖子,就着那断掉的墨条接着研起,不咸不淡道“结果我才是后面来的那一个。”
谢司白拧着眉头看她“不要使性子,你与他并不相干。”
定安却是笑起来,半真半假道“我又如何使小性了,只许你们暗度陈仓,就不许我问一问是非好歹了吗”
气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