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道旗,绛引幡,遥遥迎风而立。定安敛起裙摆,踩着间抹金银的脚踏,身边有人扶了她一把,定安抬头,神色大变,差点将对方名字喊出口。
秋韵笑着朝定安使了个眼色,定安心知他的意思,敛了神情,方才压低声音道“你怎么在这儿”
“秋狝是大事,青云轩自该要到场。”
听了这话,定安的心砰砰直跳起来,她问“那先生呢”
“公子自也是在的。”
定安抬眸“他在哪”
秋韵笑道“待会儿殿下往前看,自然就能看到了。”说罢抽回手,恭敬退下去。
沿路上定安悄悄打起帘子一角,隔着几驾车撵的距离,果然见得谢司白在马上,着青衣,携佩剑。她飘浮了几日的心如今终于是定下来。
绿芜不明所以,见定安面上带着笑,问道“殿下怎么了难不成有什么好事”
“有啊。”定安道,“当然有的。”却也没说是什么。
南苑距宫中有将四五十里的路程,抵达围场外缘时,已是正午。京中早已是入了秋,偏生南苑晌午还热着。绿芜扶着定安到凉亭入座,但见得同来的有不少正当盛年的世家子,意气风发,鲜衣怒马。赵敬玄也来了,着素白衣衫,身量见着要比旁人更加瘦削,不堪一击似的。赵敬玄身子不好,这样的事原不是他喜欢的,但永平帝开口,他人在京中,便是不想来也得来。
定安不免有点可怜起他来。
清嘉坐在定安旁边,许是急着找寻林祁的身影,她没空同定安拌嘴使小性,生怕一转眼就错过了。
永平帝身边的小太监同她们解释道“谁猎了什么,猎了几只,里面报出来,外头都会记牌子。”
因着林祁也在其中,清嘉对此很是上心。定安则不同,她心不在焉的,有一搭没一搭往场上望一眼,并不能记住谁是谁。
歇息片刻,永平帝自己也来了兴致,问旁边要了张弓箭,当即是策马同去。谢司白慢悠悠勒着马,亦是跟着走了。
定安的目光随着他们远去,才是收回。
先前那小太监笑呵呵问“二位帝姬想不想进去看一看”
清嘉也是第一次来,新奇道“可以吗”
小太监回说“最里面的围场是进不得的,免得刀剑无言伤到了两位殿下。不过外头可以去看一看的。”
“你不早说。”清嘉埋怨。
司礼监的人牵来两匹小马驹,一匹通体发白,一匹是枣红色,体貌俱是上乘。清嘉打小是尚武不尚文,诗词歌赋她比不过,骑马射箭却颇有心得,因而她利落地返身上马,先是去了。定安自来不喜这些,那小马驹虽是温和,在她眼中一样是可怕的。可她也想进去看看,说不准能遇到谢司白。两样主意立在上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时左右为难。
正是为难的当头,她没留意秋韵来了,打点着小太监们退下,方是上前来“殿下。”
“秋韵哥哥。”定安见是他,笑了起来,又一抬眼,才看到谢司白在他后面,她笑容当即是有片刻的凝滞。
“先生。”定安这两次称呼的语气大为不同,与秋韵轻快些,同谢司白则有意沉稳了些,尽量装得波澜不惊。
谢司白不以为意,只翻身下马。
“先生怎么回来了”
“陛下让我护着殿下安危。”
这本就是青云轩的差事,不过由着谢司白主动揽了过来。到底他还是不放心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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