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进宫道别,殿下同他见了一面,除此之外没有旁的事。”
谢司白漫不经心嗯了一声,手指轻点在案上,有一搭没一搭。秋韵察言观色,方道“公子既然担心小殿下,何不去亲自看看她。”
“我不是担心她。”谢司白敛眸,“我是怕她要做傻事。”
到底是谢司白,对定安的性子体察得一清二楚。他知道自己撒手了,定安难过归难过,总不是过不去的坎。只有报仇这一样,依着她的性情,断然不肯假借旁人之手的。现在他倒是不让她置身其中,可定安是个聪慧的孩子,她若有心,又有什么出路是找不到的。
“你多看着她些。”良久,谢司白说了这样一句。
隔了一日,就快要回宫,定安身子将养得差不多了,御医署还开了两道方子固表益气。定安成日里懒洋洋的,若不是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看书,就是在里间弹琴,长秋殿留着一把鸣泉琴,据说是一位太妃的遗物,流落于此,据不可考。定安琴弹得不好,宫中有专门教导帝姬琴棋书画的女官,她不是个有长性的,没学过几日,但凡有的皮毛,多是从谢司白那里学来的。现在再弹,难免不会想到他。宫里教琴,教的是技法,先生教琴,哀乐周疏,教的是情意。
回宫前一天下午,眼见着时日无多,预想中要等的人左等右等都不来,饶是定安也沉不住气。前头有青云轩的人负责把守,消息挡得密不透风。定安心下起疑,知道绿芜是谢司白的人,虽与她感情颇深,这当头却难免不会替着谢司白办事,就私底下另派了个小宫女去悄悄看着。
果然将过申时,定安正倚在罗汉闭目养神,先前那小宫女就回来了。她依附在定安耳边道“殿下,奴婢去问了,那位林公子上午来过一回,还没进二门就被国师的人打发回了。下午又来了一回,现下等在外头呢。”
定安也不意外。她睁开眼,似笑非笑看了看旁边的绿芜,话中有话“先生真是周全,我都还没想见什么,他倒要先防着什么了。”
绿芜心里咯噔一声。小殿下想见林璟,虽不曾明说过,这心思却从之前她自病中好起来就有的。绿芜并不清楚定安在同谢司白闹什么别扭,不过既然是公子的嘱托,定然是为着殿下好的。哪想得定安竟然绕开了她这般行事。
绿芜道“殿下为何要见那位林大公子”
“你错了,是他要见我,不是我要见他。”定安不看她,“他救了我一命,有大恩,见一面不算过分。”
“可殿下不是说”
定安笑了“我同你说的话世人又不知情,面子功夫总要做的。”
绿芜跟在定安身边多时,也是第一次猜不透小殿下的心思如何。她想着秋韵前两日才同她叮嘱过的话,心有戚戚,还想劝什么,定安一时让那小宫女出去把人请进花厅去。
绿芜想劝,却又是无从劝起。自大病一场后,殿下整个像变了个人似的,也不知是好是坏。
绿芜替着定安更衣。樱草绣撒花小衫,淡粉色撒花烟罗衫,发上坠着镶金红宝石凤钗。定安盯着镜中的自己,漫不经意问身边的绿芜“人到了吗”
绿芜嗫嚅一声,才是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定安去了前院花厅。老远见着林璟背对着她,负手而立厅堂之中,像是观赏着墙上挂着的一副仕女图。定安脚步慢了一慢,让绿芜在外候着,绿芜要说什么,定安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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