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芜被谢司白敲打过,再不敢帮着定安贸然行事。
这就是谢司白的可怕之处了。他对定安比对自己还了解,她一起坏心,还没想出个辄来,他倒先有应对的法子。
定安如今也算是见识到了谢司白的手段。她是彻底没了办法,且又与外头断了联系,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最后她自暴自弃,只能是安慰自己,他再会算计又如何,到了预定的时日,总不能再继续困着她。
没成想还真能。
又一月,谢司白向上回禀,帝姬病症轻缓不少,只时值年关将近,御医嘱托天寒不易行路,万一再复感恐伤根底,等来年开春再入宫去也不迟。其间附上御医的折子,
永平帝听了这话原想着抽空来行宫探望定安,到底快到了年关,朝堂后宫要忙的事不胜枚举,且开春后又有熙宁采薇的婚事要办,着实乏术,谢司白一力承担,确保照顾好帝姬云云,永平帝本就信任他,如此更是不多怀疑什么,反而主动替他清减了一些公事,当务之急只要他好生顾全好帝姬,莫要再出岔子。
这简直羊入虎口。
定安听到这个消息心凉了大半,她仰躺在罗汉床上,用帕子遮住半张脸“先生这回是来真的。”
天气一日日冷起来了,由着青云轩周转,京中物资一早就运来,足备齐全。绿芜让人将地龙烧得再热些,才回头道“殿下不该早知如此吗费了这一番周章,公子绝不可能空手而归的,定然是连之后的事也想到了。”
他既然决心要将她困在这里,就做好了万全之策。今日是天寒不易赶路,明儿打了春不知又能编什么由头出来。就这样日复一日,天长日久的,直困着她到了该出嫁的年岁再回去也不迟。
功亏一篑,定安死了心,连呼吸都觉着困难。
绿芜见定安无精打采的,开口劝道“殿下听公子的话有什么不好呢这仇谁报不是报的,您安安心心做您的帝姬,这些脏事累事全交由公子,何必非要将自己搅和进去。”
听了这话,定安将帕子慢慢移下来,露出眼睛。她盯着直花窗棂的纹路,稍稍失了神。半晌,她喃喃着说了一句“我又何尝不愿意。”
绿芜险些以为自己听岔了,奇道“殿下”
定安微眯了下眼,随即撇开头,凉凉道“可他的意思,是叫我从今以后远了他,远了青云轩,是要一步一步将我送出去的。我如果再不替着自己争一争,只怕才真的要从此陌路了。”
绿芜稍一怔,听出她这话里些许的伤感来。绿芜原以为定安死活要做成这一件事,全为着和谢司白赌一口气,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原因在。
绿芜一时不说话了,也没什么好说的。定安转眸看她,问道“若是你,你选哪样”
绿芜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她不假思索道“若是我,自然是走公子给定好的这一条路去。安稳日子谁不想过呢殿下多是被保护的太好了,没经过颠沛流离的日子,才不觉着这种日子有多可贵。您总觉着公子不体恤,其实他早已把自己能给的最好的东西都给了您。”
定安一时怔怔。绿芜的话她从前是没想到过的。她自以为委屈,明明将自己的心意拆解到了底捧去那人面前,结果还是被推开了。或许也只有亡命天涯的人才能知道平静的生活有多难得。他们之间从不是谁对谁错,只是她想要的,和他想给的不一样罢了。
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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