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不由失笑。徐湘问她要不要来一口,定安推拒了,她敛起裙摆坐在熏炉上暖手,打量了周遭一圈,方是道“你这里的地龙可是不大暖和。”
徐湘掀了掀眼皮,不以为意“皇后娘娘说并州遭了大灾,宫中当做表率,克俭了不少用度。”
定安嗤笑出声“官话说得冠冕堂皇,怎么不减她自己那处的你莫不是不小心开罪了她,才被她小示惩戒了吧”
徐湘经她提醒,苦思冥想了半天,摇摇头“许是有吧,我不记得了。”
皇后久居深宫,惯用妇道人家的手段来整治底下人,阴绵歹毒,就算心里装着什么也不轻易说破。徐湘却是自幼无拘无束惯了,性子也直来直往的,凡事不会多往里想一层,皇后这样用心良苦,搁在徐湘身上却是白费,穿小鞋的伎俩好使,架不住人家根本不在意。
定安无语,又见她殿中冷清,问了些话,道“我记得父皇之前派了位太医留在你宫里当差,你眼见要足月,怎么不见那人了”
“你说许太医吗”徐湘戳了戳围炉上的番薯,还没熟,“他前一阵子告假回去了,还没回来。”
这人简直心大,定安是又气又笑。徐湘这样的性子真不适合在宫里,若不是从前她好心替她指了条明路,只怕她现在都不知道死在什么地方了。
“已近临产,如今正是凶险的时候,宫里自来有多少嫔妃死在这鬼门关,你倒是好,一点也不在意。我问你,若那许太医不是因故离宫,而是被有心人叫走的,你这里万一有个意外闪失,当如何是好”
徐湘怔怔看向定安“太医院不还有其他御医大人在吗”
定安摇了摇头“那是虚的,不作数,若到时候真急起来,他们有正好被指派到了别的地方,你又能怎么办”
徐湘讪讪“总不可能这样明目张胆吧”
定安冷笑“明枪暗箭,怎么不可能我小时候险些被人这样算计地死掉。”
徐湘一愣,方才感到后怕。
“宫里能这样对你的,不外乎两个人,皇后或者静妃。你仔细着想想,最近她们两个可曾有什么异样”
徐湘想了想,摇头道“这段时间静妃娘娘倒是不大爱找我麻烦了,见了我也总是视若空气。皇后娘娘不必说,表面上和以前没什么不同,至于私底下我也揣测不透。若说异样,倒是有一件事”
“何事”
徐湘看了看定安,迟疑半晌,道“我听下人们议论,也不知真假。景阳宫的那位婕妤娘娘有了,只是胎位不稳,静妃娘娘召了御医来,现下正日日在景阳宫保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