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事的寥寥无几,永平帝亲历过两桩。一件是先皇时宫中旧闻,闹得不小,具言是厉鬼回来索命,事发后宫人们讳莫如深,殿宇也被黄符贴起,再不复启用,直荒废至今,仍不见定论。
而另一件就是定安。
当真是阿朝回来了吗
永平帝就此事思虑过度,当夜便心疾发作,大病一场。
邵皇后第一时间接到消息,她前去乾清宫侍疾,太医署下了方子,殿内昼夜灯火通明,里外全是奔波忙碌的宫人。邵皇后到底在位多年,很快稳住心神,有条不紊地操持起前朝后宫的诸多事项。她封锁了永平帝病重的消息,对外只说是稍感风寒之症,需要静养,对内则安抚一众妃嫔,只准许妃位的几个前来侍奉。
等一切安排妥当,邵皇后终于得空歇一歇。她手托着额头,无不疲倦地问“究竟怎么回事好端端怎么就病得这样重了我让你去查,可有查出什么眉目来”
白露回道“听闻陛下那日先去看了乐昭仪,自长乐宫出来还好好的,后又往含章殿瞧了十六帝姬,回来后便是一病不起。”
“含章殿”邵皇后神色微动,“他去了含章殿”
“正是。”
邵皇后攥紧了手,面上阴晴不定,咬牙切齿道“准是那丫头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白露垂首不语。
“问过了吗”邵皇后接着道,“殿里人如何说”
白露摇头“陛下责令含章殿的人不得外传一个字,奴婢打听不出来。”
邵皇后沉思片刻。这毕竟是永平帝的旨意,若是硬要追问,永平帝醒来知道,定会怪罪于她,实属不算良策。
她抚着手腕上的碧玺佛珠,面无表情“含章殿下不去手,就往长乐宫去。陛下病前只见过她们两个,乐昭仪定然是清楚什么内情。”
这一点白露早想到了“奴婢已派人去过,长乐宫自来与含章殿同仇敌忾,知道内情的嘴严实,不知道内情的给得再多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糊涂”邵皇后蹙眉打断她,“你当如今还是静妃在的时候吗问个人而已,何须这样小心谨慎。事关圣上安危,这样的大事,凭你用什么手段不可。”
前些年被静妃隐隐压着一头,坤宁宫做事自来以稳妥为主,白露习以为常,都要忘了今时不同往日。
得了这话再做事就容易多了。
白露忙是应声,恭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