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平帝和德妃俱是听闻,两人神色不一。永平帝指着那方向皱眉问“前头是怎么回事,何人在殿前哭哭啼啼”
德妃赔笑道“许是哪宫的妃嫔不知礼数擅闯进来,臣妾这就去把她赶走。”
“不必。”永平帝稍动了怒,“朕还没死呢就这般作态,此人若不惩戒,只怕要成风气。朕同你一并过去。”
德妃面色略有凝滞,想阻拦,却又没有其他说头,只好随着永平帝一道出去。
哪知殿外跪着的不是旁人,却是徐湘。徐湘鬓乱钗横,眼睛微微红肿,额前因为磕得太多次已然蹭破皮。她素以娇憨示人,头一次这般情状。
永平帝的怒气骤然全消,反倒是德妃上前厉声道“陛下大病初愈,容你有什么苦衷竟跑到御前,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快,还不来人将乐昭仪带下”
然还不得侍卫上前,永平帝便出声制止“慢着。”
侍卫们纷纷停住,永平帝不满德妃的越俎代庖先声夺人,他冷冷扫她一眼,再看向徐湘时面色才有所和缓“将乐昭仪扶起来。”
守在旁边的含烟忙起身将徐湘扶起,徐湘一身月蓝长裙,虽才哭过,但并不碍她美貌,反有种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娇弱在,令人不胜怜惜。
“朕知你不是个多事的,冒着大不韪跑到这里来,可见有什么要紧说。你说罢。”
徐湘谢了恩,才道“臣妾知陛下才初初痊愈,若无事自是不敢打搅,可这一事实在不能再拖了真如她年纪还小,被皇后娘娘接去后一日又一日食不下咽,每每夜里啼哭不止。臣妾这个做母亲的听到这样的消息,岂能不痛心”
这话一出,永平帝和德妃都变了脸色。
永平帝双手微颤,他强忍着怒气,诘问德妃“她说的都是真的”
德妃忙是跪下,替邵皇后开脱“陛下息怒,娘娘娘娘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永平帝听了这话愈加怒不可遏“好,好。好一个忙着操持内外之事身心俱疲,这就是她趁着朕昏睡病中忙着做的事乐昭仪向来克己守礼,后宫中找不出一个像她这般奉命唯谨之人,她待皇后还不算恭敬皇后身为中宫不知体恤妃嫔,朕倒要听听她有什么理由能把一个还不满周岁的孩子硬是带离生母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