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竹也难得愣了下。
“殿下。”谢司白并未行大礼,仅仅是客气地唤了她一声。定安被他看着,不知怎的有种异样压迫感,下意识往静竹身后躲了躲。
谢司白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小姑娘许是母丧,打扮得很是素净,看不出一点帝姬的派头。模样倒是生得好,玉雕粉琢,真真地惹人怜爱。宫里几个得宠的帝姬谢司白因着公务都见过,平心而论,单是相貌,都比不过这一个,可惜将养得胆小懦弱,上不得台面。
谢司白道“递手牌来的岂不是帝姬缘何这样怕我”
定安不想被对方小看了去。她强迫自己松开攥着静竹衣衫的手,上前效仿夫子拜见名士时的样子,盈盈一摆朝他作揖,只她年岁尚小,做起这动作滑稽可笑,只让人觉着可爱。
“谢公子。”她学着其他人这样叫他。
谢司白觉得她还挺有意思的。
他存了几分逗弄她的心思“帝姬有何事定要见我一面”
定安嗫喏。
谢司白年岁不算大,笑容清浅,一派的温润如玉,她却莫名感到压抑。
定安强迫自己定下心神,磕磕绊绊把先时陈妃告给她的话讲给谢司白。
谢司白略一扬眉,似笑非笑“陈妃娘娘怕是要所托非人了。我远离宫闱,青云轩又自来与世无争,何谈什么打点人买通消息。”
定安原以为按照陈妃说的去做即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她手足无措,看了眼身后的静竹,静竹也是没了主意。
“可是,母妃”
“帝姬。”谢司白打断了她。
定安怔了一怔,重新抬眼看去,那谢司白早已敛了笑,漆黑眼眸静静望着她,其间深不可测。定安稍有些不寒而栗。
“陈妃娘娘于我有旧恩不假。”他道,“可我已尽数还了她,如今我与娘娘两不相欠。若帝姬执意要我帮你,也不是不可,只是”
他一顿,定安被他看得慌了神,不觉后退一步。
谢司白笑了,在火光映衬下眸中潋滟,美的仿似摄人心魂的妖物。
“只是帝姬可有想好,要用什么来还”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