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丢了脸。”
熙宁自知理亏,只乖乖受教,不敢伶牙俐齿地出言反驳。
“定安也是。”太后说着看向定安,“你常跟你皇姐待在一起,这样的事合该劝着她,怎么反倒是助纣为虐。”
她这话就说得有些牵强附会。定安知是迁怒,不敢多言。熙宁私下朝着定安吐了吐舌头。
等从寿康宫出来,熙宁道“皇祖母也真是小题大做,这又不是什么伤体面的事,况且是十五她先逞强做了假,反倒怪起我们来。”
定安想起谢司白的话,说道“即便如此,也没必要与她这样争锋相对。若惹急了她,不知会做出什么事。”
熙宁笑起来,一丝惧意也无,反是意气风发“这有什么她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况且还有母后和皇祖母在,她能如何使绊子。”
定安听着稍一怔。
姑姑说得对,皇姐有皇后和太后撑腰自是不怕,并不比她,无人相护。
熙宁一时未察觉她的心思,到了岔路口,两人告了别,分道扬镳。
定安因着与熙宁相投,连带着也多多在皇后面前露起脸来。不过皇后没有提让她和其他姐姐妹妹一道晨昏定省的事。定安清楚,她父皇那边一日不松口,就是皇后再有心也说不得什么。因而只在平常时不时去问安,算作礼数。
日头渐渐暖了,隐约间都闻得蝉声。这一日定安从皇后宫里出来,游廊外的桂花开得正盛,微风轻抚,阵阵馥郁,浓稠得化不开。不经香的人见了,唯恐避之不及。
定安自花下过,瞧着大抹大抹的白,很是新奇。她停下来,身后的几个宫女也是驻足等候。定安仰头看着,阳光从缝隙间镀进来,星星点点的刺眼。
正当时,轿撵在离定安不远处停下,定安身后的宫女纷纷跪下行礼,定安回头,来人是要去坤宁宫请安的颖嫔。颖嫔穿着件玫红织金蝶恋花蜀绣罗裳,头上琳琳琅琅簪着金钗。如今天气暖和,换了薄衣,她的肚子愈加显怀,虽姿色尚在,整个人看起来却厚重不少。颖嫔让人扶着下了轿撵,笑吟吟打量着定安“殿下才从娘娘那儿出来吧”
定安依着礼数行了礼,糯糯唤了声“颖嫔娘娘。”
纵是听过了七七八八的传闻,定安对眼前这个明艳过分的女子也生不出半分恶感,不过也不多亲近就是了。
定安站在花树下,碎光明明灭灭落在她脸上。她玉雪一般的人儿,年纪还小,眉眼没有完全长开,只是有那么一瞬,如同晃见了故人。
颖嫔愣了一下神,兀自望着她,喃喃说了句“真像。”
她声音太小,定安没听清,眨了眨眼睛“颖嫔娘娘”
颖嫔回过神来,笑吟吟道“帝姬一日比一日漂亮了。”
定安道了谢,好奇地打量着颖嫔的圆滚滚肚子。颖嫔见她看自己,难得好脾气地笑起来,不似平日里咄咄逼人的倨傲“殿下要不要摸一摸”
定安抬眼看她,眸中澄净“可以吗”
颖嫔笑道“自然。”
定安小心翼翼把手伸过去,正逢肚子里的胎儿胎动,定安吓了一跳,赶忙收回手“他好像动了。”
“那看来他是喜欢殿下喜欢得紧,旁人在时他一般只睡觉,不大爱理人。”颖嫔这话说得不知是真是假。
定安信以为真,眉梢眼角有雀跃的神色。
颖嫔毕竟怀有身孕,站会儿觉得发虚。她道“日头高了,殿下还是早点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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