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的风度,成功保住了师门岌岌可危的颜面。
少年迁就宴陵慢得像是七十岁老叟的步伐,好奇地问道“你真的杀了我族城主”
宴陵轻轻点头。
少年非但没有一点愤怒,反而道“其他几位暂且不提,你是怎么杀的衡莲,据说他是百年以来仅次于姬少君的天纵奇才,连大祭司都称赞他若是勤加修炼假以时日必然能赶上姬少君。”
宴陵摇头道“不能。”
“什么不能”
宴陵道“假以时日也不能。”
少年“”
他只是沉默几秒就又道“那你为什么要杀他们,仅仅因为你是人族,那些城主是魔族吗我听说人族讲究兼爱”
一个含笑的声音插进来,“还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少年立刻闭嘴。
宴陵朝声源望去,果不其然看见姬少君不知何时站在长廊中,廊中每隔十步便有盏长明灯,柔和的灯光几乎照进他漆黑一片的眼睛里。
姬元澈腰间挂着两把剑,双色交错,在灯下十分美丽,他朝宴陵一点头,仿佛老友重逢那样,又和和气气地对少年道“弱肉强食本是天道,技不如人杀就杀了,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若不是姬元澈说出了这样的话,他低眉浅笑的模样倒像个教导幼弟的和善兄长,“不过阿瑾你若是因此死在他手上,本君会给你报仇的。”
阿瑾动作幅度很小地撇了撇嘴,不过没说话,身形一闪,从宴陵身侧消失。
一把剑将宴陵所有想说的话都堵了回去。
“去哪”姬元澈问。
宴陵微微偏头,防止剑再割到他的头发,实话实说“找饭吃。”
姬元澈轻笑,显然不大相信。
一声“咕噜”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宴陵拿手按了按胃,看姬元澈的神情居然有点歉然。
姬元澈“”
宴陵步履蹒跚地跟着姬元澈,不由自主地觉得自己有点像个饿了很多天的叫花子。
他走得十分艰难,几步一扶墙。
宴陵显然不认为自己这仿佛肾虚似得的模样丢人,他只想找最省力的方式走路,要不是衣服数量有限,爬也可以。
姬元澈拿余光看他,既觉得奇怪又觉得荒谬。
以宴陵的性格,就算打断了他的腿,在面对自己时他也不会流出一点痛色。
但眼前这个确实毫不掩饰,甚至说得上示弱。
宴陵根本不知道姬元澈心中所想,只是忍不住骂这个长廊的设计,走到一半时就是城主府的花园,根本没有墙可以扶着了,栏杆高度又矮,如果宴陵真的愿意爬过去,说不定可以扶着栏杆借力。
姬元澈偏头,神色有些不耐地看着宴陵,丝毫没有想要搭把手的意思。
宴陵唏嘘。
以前姬元澈每次要抱他都被他断然拒绝,现在才知道什么叫身在福中不知福。
姬元澈或许也觉得宴陵走得太慢了将临渊剑拔出,朝宴陵扔了过去。
宴陵眼见剑向自己飞过来,他根本做不到抬手将剑握住,只好拿胳膊一揽,把剑抱在怀中,然后就因为冲击力往后退了几步,差点跪下。
姬元澈笑了出来。
宴陵咳嗽了几声,将临渊剑拄在地上,慢慢地朝姬元澈走去。
姬元澈道“本君曾经听闻临渊剑中有神骨。”
宴陵感叹道“有没有神骨在下不清楚,不过若是让为在下铸剑的前辈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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