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宴陵当然忘了。
他闭过那么多次关,闭关的原因是什么,闭关之前和自己师兄弟说过什么,他能记着才叫有鬼。
宴陵道“我”
凤林晚盯着他的脸看。
宴陵道“忘了。”
凤林晚不清楚他这两个字的意思是真的忘了,还是耍无赖不承认,他的语气可谓痛彻心扉,道“师兄,你闭关之前说的是为了手刃姬元澈啊。”
宴陵沉默良久。
凤林晚挣脱开宴陵的手。
他师兄虽然看起来病病歪歪的,手上的力道却一点都没轻,让凤林晚甚至忍不住怀疑他把自己弄成这样,就是让旁人放松警惕的。
宴陵道“这个事啊,”
凤林晚看着他的眼睛。
宴陵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以后见到姬元澈别告诉他,听话。”
凤林晚真的要被宴陵逼疯了。
凤林晚道“师兄,我的好师兄,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宴陵道“我知道我在说什么,”他还想摸摸凤林晚的脑袋,看看他额头热不热,“但是你好像不太好。”
凤林晚干巴巴地说“我好极了,不用师兄费心。”他犹豫片刻,“被夺舍之人身上都有印记,还有被魔族蛊惑,神志尽失之人也是如此,我刚才是为了,”他顿了顿,“看看师兄如何,非是无礼。”
宴陵坦然地说“我知道。”他甩了甩手腕,“不然刚才我就把你打出去了。”
凤林晚忍不住道“那你刚才那么看着我做什么”
宴陵按了按太阳穴,想起在魔域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道“演习惯了。”
这事真得怪姬元澈。
凤林晚看他神色中有些苦恼,很想给他一拳。
凤林晚同宴陵一起长大,深知此人性格,明白此人一贯是朝令夕改,毫无长性,只在练剑与对姬元澈的态度上始终如一。
现在看来,也是始终如一。凤林晚心道。
还是一往而深。
宴陵半眯着眼睛靠在床头,重重纱帐垂下,几乎挡住了他半张脸。
他不说话时容颜便显得极为沉静,唯有一双眼睛带笑如初。
宴陵言谈举止都没什么变化,身上却有些凤林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时间。
凤林晚收回视线。
“师兄知道去哪找姬少君”
宴陵不假思索道“不知道。”
凤林晚刚刚平息的情绪又蹭地上来了,“那你打算怎么办你身上可有姬元澈的誓印。”
宴陵一笑,道“既然无论我在哪姬少君都能找到我,那让他来找我不就完了。”
宴陵难道以为誓印只能告诉印主对方的位置吗
要是宴陵重伤被姬元澈钻了空子,姬元澈乘人之,就算让宴陵自尽,他也要身不由己地举剑。
凤林晚艰难道“师兄说真的”
宴陵笑容更粲然了,“假的。”
凤林晚之前握在手中的杯子被他捏出了一片裂痕。
现在他能确定了,宴陵还是宴陵。
除了宴陵,没有人能这样人面兽心,禽兽不如。
凤林晚一个时辰之内经历了情绪的大起大落,心绪已然十分平静了,起身道“师兄好好休息,若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
宴陵点点头,十分不客气道;“多谢凤师弟。”
凤林晚没在宴陵语气里听出一点谢意
凤林晚朝他一颔首,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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