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姬元澈不动,还拿着剑。
无锋的司命落到了宴陵的脖子上。
司命上附着一层淡淡的魔气,倏地割断了宴陵耳边的头发。
只要姬元澈的剑还在一天,宴陵的头发可能这辈子都长不好了。
宴陵身体没动,袖子中却有一只在玩花的手。
光亮已照了进来。
他们将要被吸出去,光亮的出口却猛地往下一合。
那是四排尖齿,寒光逼人。
司命蓦地从宴陵脖子上撤开,直直刺向勾陈的上颌。
那般黑沉沉的剑刺入宴陵所说的柔韧的肉中却好像刺入了一块豆腐,剑身寒气剧增,姬元澈手腕一转,将半个鱼头切得整整齐齐。
黑血喷薄而出。
宴陵还坐着,一边捂着脖子一边夸姬元澈,“少君这个剑法要是去切肉,想必现在已然家财万贯。”
姬元澈甩了甩剑上的血。
虽然没有一滴血落在他身上,他的神情看起来还是十分厌恶。
宴陵没有得到姬元澈的回答,却也没有分毫恼怒,捏了个灵决将桌子和酒收拾起来。
姬元澈将剑插回,走上台阶。
这里无处不是那样暗红如血的云,森森魔气从门中倾泻而出。
因为魔气的缘故,云并没有靠近台阶以上的地方。
宴陵跟着姬元澈上去。
台阶并非砖石,流光溢彩如冰,清澈透明如镜。
宴陵低头就能看见自己的脸。
台阶不滑,映照得人面却也十分清晰。
宴陵跟着姬元澈,神色淡淡。
石阶上的人面却含着笑意。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却做着不同的表情,宴陵只看了一眼,脸上的淡然便保持不住了。
他不知道什么脑子,居然也对着石阶笑了。
台阶内的人无知无觉地笑着。
宴陵低头,台阶中的人也低头。
两厢对视,是两双明亮的眼睛。
姬元澈仍向前走。
宴陵忽然扯出两条大氅,一条扔给姬元澈,从头到脚将他严严实实地罩住。
姬元澈毫无反应。
宴陵的剑轻轻划过地面,台阶中的宴陵也拿出剑,临渊剑的剑锋相对,冷光闪闪。
这里确实冷得惊人。
宴陵草草将大氅披好,一把按住了姬元澈的肩膀。
姬元澈果然停下脚步。
他有双黝黑的眼睛,当人看过去时,仿佛看见了夜空,或者是晚间的海,看不出任何情绪。
姬元澈的脸白得有点发青。
宴陵一手帮他大氅仔仔细细地穿好。
他实在没什么伺候人的经验,因而做的很慢。
台阶内的人没有大氅,饶有兴味地看着宴陵的举动。
他将大氅系好,姬元澈还配合地抬了抬头。
宴陵伸手,摸了摸姬元澈此刻白水玉一样的脸。
凉得吓人。
大氅乌黑的皮毛紧贴着姬元澈的脸,宴陵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手从没有合严的大氅中伸了进去。
姬元澈直接把他手打掉了。
他挑眉,仿佛要宴陵给他一个解释,“你在做什么”他开口。
宴陵道“在下想看看少君有没有被镜中人迷惑心智。”
姬元澈道“所以,”他苍白的手指擦过宴陵刚刚碰过的地方,“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