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有一丝波动,石桥都会被淹没。
桥身与水面相接处,仍是一片莹白,并无青苔。
生与死在这里凝滞。
石桥弯曲,看起来比笔直一条好看得多,走起来确实七扭八歪。
宴陵连转了七八个弯,道“能造出这样的桥,魔主应该也不算是个无趣之魔了。”
他们明明可御剑过去,但偏偏用了这样的方式。
姬元澈转来转去,虽然不头晕,却也心烦。
魔主无不无趣他不知道,但是魔主闲着没事他是真的看出来了。
水面平静无波。
纵然他们二人行过石桥,或许千百年来,第一次有人将人影投到湖面上,但桥边的鱼却毫无反应,仍自顾自地游荡。
鱼游走,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又游回了原处,如此循环往复。
宴陵胡乱地想,要是魔主将这里收纳起来的过程中,有的树落了叶子,恐怕还要循环长上。
时间对于这里并没有任何意义。
宴陵道“魔主似乎,很喜欢人界”
这里有灵气涌动,并不是魔界。
姬元澈道“或许他只是随便找了个地方。”
这也是玩笑。
如果魔主费了这么大事随便找个地方收纳起来,那不是太无聊,就是太有病。
湖尽,桥却没有。
石桥自然地嵌入土地中,当真成了一条小路。
这里的构造极有章法,显然不是随便选的。
石路蜿蜒进林中。
魔主这是把自己当隐士了吗
宴陵心中感叹。
别人隐居都是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魔主隐居,却将一块山清水秀的地方收纳起来。
鸟叫蝉鸣,越发显得林中幽静。
石路不比桥长,他们很快就走到了头。
宴陵扬眉,没想到居然真看见了房子。
或许是因为无人,房子周边并无围墙遮挡,只有几棵自然生长的树,恰到好处地为房中遮阴。
从进来,姬元澈就从未放松过警惕。
宴陵能感受到姬元澈的紧绷,他也好不了多少,他们虽然谈笑自若,却都对这里警惕非常。
谁知道,里面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可能什么都没有,可能是魔主。
他们走近。
房子由木头搭成,靠近木屋的地上还铺有石砖。
仿佛是随便找的青石嵌进地下,表面凹凸不平。
房子附近还有一处池塘,引山中泉水而来,靠近了极为清凉。
木屋有廊,木板光洁。
在他们不远处放着两只酒杯,仿佛不久前有人在这里与友人对饮赏景。
酒杯内,飘着一片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