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崔玲大笑,“你很诚实。”
笑声结束,语气蓦然变冷,“记住你的话。”
林向月明显不高兴,她冷漠地点头,懒得再多待这里。
“你确实和别人不一样,”崔玲说,“如果不是程衡,是程家任何一个男孩子喜欢你,哪怕你家庭条件不够自身条件不行,程家可以花时间栽培。”
“我不需要听这些。”林向月领了诚实的评价,索性耿直到底。
崔玲笑了笑,“不,你至少得明白原因。”
她望向各色花朵组成的花浪,“程家花费心血培养程衡,是准备让他接班,可是教育的过程出现一点意外。”
林向月默默地听着。
“在他很小的时候我便来了程家,在成为程总的秘书前,我是他的家庭老师,专门负责他饮食起居的交际礼仪这块,他很聪明听话,我没见过比他更乖巧的小孩。
有一次他想收养一只流浪狗,太太不同意,和他交易说学校成绩拿到全a才可以,他做到了,那只流浪狗也养在了程家,可能小孩子对宠物的好奇和喜爱无法受控制,他对这只名叫弄雪的狗投入了太多的感情。
只要上完课,一旦有时间他必定会和弄雪在一起,把它当成一个朋友交谈说话,太太认为男孩子就该心肠狠厉些,强行把弄雪关在宠物房里,想要转移程衡对弄雪的关注。”
不过一只宠物狗而已,林向月虽这样想却没有说出来。
崔玲继续道“那天一向乖巧的小男孩对着自己尊敬的母亲大喊大叫,惹恼了程总,把弄雪从三楼摔下。”
林向月手中的茶盏一歪,险些水波出。
然而崔玲怎么只是单纯讲一只宠物狗的故事,她仔细回忆着那一日的情形,“弄雪死得很惨,内脏破碎,血迹流红了台阶,你猜程衡他干了什么”
林向月摇摇头。
“我们都认为自己培养出最完美的孩子,却第一次在那天看见他美好外表下深层次的真实面孔。”她幽幽地叹息一声,说出结局,“他将弄雪解刨,泡进福尔马林里封存。”
她至今记得那时,如雪般纯美的小孩子用锋利的餐刀,一点点分割拼凑狗的尸体,不顾脸上喷溅到的温热的血,天真地问她“老师,弄雪以后是不是会永远陪着我”
耳边是太太失仪的尖叫,程总气急败坏的吩咐佣人收拾残局,而造成这一切的小男孩睁着清澈眼睛,有疑惑有不解,唯独没有悲伤。
那一刻她挫败的认识一个真相他们选择的接班人没有身为正常人的同理心。
可他们做了什么他们竟然将这样的人培养了数年。
第二天小男孩在朋友们的安慰中,伤心地表示“我最喜欢弄雪了,爸爸杀死它,我非常难过。”
他的眼泪一秒滴落,被人围着安慰时恰当地感激。
和她教的礼仪一丝不差,正因为没有任何错处,她更觉得可怕。
“他从小有很好的生物学天赋”林向月没理解这个过往的意义在哪。
崔玲从回忆中抽身,她搅拌杯子里的糖块,“那是他养了两个月的狗,他的喜爱没有一丝作伪。”
“哦。”林向月埋头喝茶。
“我们只要他是程衡。”崔玲说,“他若对某些事或人太执着,他就不再是我们想要的那个程衡。”
又是这种话吗林向月蹙眉。
虽然程衡做事经常特别过分,几乎在自己眼里没有优点,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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