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间有亲昵的意味。
凶神恶煞瞪人的汤简一点都没注意到,并且非常想把这根不老实的手指咬断。
陈酒丝毫不虚,眼底甚至还有浅浅的笑意。
僵持了片刻,汤简的神色暗了暗,先前烧得上头的火气不知怎么一点点熄灭,冷静下来的男人开始反省自己为什么要和一个明显比自己小的男孩置气,有毛病。
他微微动动嘴唇,准备率先让步,然而才一张口,唇上的触感忽地消失。
汤简眼睁睁看着陈酒把手撤走,干脆地把那颗草莓吃掉了,末了还冲他眨眼“啊,忘记你还没刷牙了。”
汤简刚平息下来的劲,蹭地又窜了起来,比刚才烧的更厉害。
“你特么”
陈酒把小篮子放在床头,正色说“好了我不胡闹了,你身上有刀。”
他说的简略,两个短句根本没什么联系,汤简却听懂了。
前一句结束无关的话题,后一句直接回答了自己问话的重点。
这个人很跳跃,汤简突然察觉到。
放在平日里,他最不想接触的就是这类人,但现在,汤简忽然有一种预感,自己可能短时间内都没办法摆脱这个人了。
迅速摸了摸空无一物的口袋,男人半点废话都不想再说“刀给我。”
陈酒从兜里拿出了昨晚没收的管制刀具,握在手里“不给。”
汤简偏头,扬起覆着一层结实肌肉的右手臂,连带着手腕上拴着的绳子也跟着动了动,粗细对比有些明显。
汤简语带讽刺“你真的以为这破绳子能制住我”
陈酒摇头,阐述事实“制不住。”
汤简有一瞬间的无语。
“床头里刚好放了绳子,我看到了就拿来绑你了,”陈酒解释一句,很淡定,“你先跟我说你拿刀要干什么。”
汤简一直都知道很多同事在私底下评价他冷静自持,喜怒不形于色,是个不容易亲近的人。
他觉得这个评价其实挺贴切,自己确实很少有情绪外露的状况,哪怕是在宋三秋拉着唐一阳来找他的时候,他也是觉得荒唐大于愤怒。
陈酒是第一个不需要做什么,仅凭几句话就牵动了他负面情绪的人。
汤简耙头发,有些烦躁“跟你有什么关系”
陈酒看他一眼,眼神有些特别“本来没有的,现在有了。”
汤简被他看的很不自在,眉头一直没舒展开,拧成一个他自己也解不开的结。
陈酒问”你是不是想杀人”
汤简眼皮一跳。
陈酒把刀往身上一揣,很认真地跟汤简瞎扯“我这个人,天生就能感觉得到别人的极端情绪,尤其是那些想赔上自己做傻事的人,昨天晚上我就是觉得你不对劲,才把你打晕带回来的。”
“绑你是因为怕你醒过来要打我,”陈酒脸不红心不跳,“毕竟真干起来,我打不过你。”
汤简用一种难以捉摸的眼神看陈酒,好半天,他才扯了扯嘴角“陈酒,我看起来很像傻子吗”
“但凡你有那么一点点觉得我聪明,就不会用这么不着调的借口来糊弄我,”汤简指着自己的脸,语气越来越冷,结了冰渣子,“来,你告诉我,我这张脸上有哪一处地方写着傻逼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