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忙说,“赵公子这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就只是抢了个货,很多人都是抢走货就跑了,我那时候知道那是采办大人,好奇才偷偷跟去看的,我没有杀赵大人”
赵羡词咬紧牙关,强行闭上眼睛,半天才压住情绪,声音嘶哑道,“你继续说。”
李山犹豫片刻,“当时那些人让我们抢了货进山,还说进了山只要能带着货跑掉的,货就归我们了。我好奇就跟着赵大人,看赵大人进山之后,带的护卫也被杀了干净,我就吓傻了,缩在角落里没敢动。后来才知道,跟我一起抢货的那些人都没跑掉,全被杨知府抓了回去,我那时候才知道我们是替那些人顶罪的,后来杨大人亲自带人去山里寻找赵大人尸首,也没找到。我本身就是逃兵,就不更敢在市面上混,后来才给靠给公子哥们平事儿讨生活。”
“你觉得,那伙士兵跟杨知府有关系吗”赵羡词脸色阴沉,“你怎么知道那些人是士兵”
李山缩了缩脖子,“那伙士兵大概有七八人,但各个都是好手。我刚从军营里出来,虽然他们都穿的普通,但我一眼就认得出来,至于和杨大人有没有关系,”李山说,“在南省地界上,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最后只是判了我们几个替罪羊的死罪,杨大人肯定逃不了干系”
赵羡词就倒抽一口冷气,起身站在李山面前,“你可知道杀害朝廷官员是什么罪过此事你可有半句虚言”
李山忙道,“赵公子,你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胡说这个事儿啊”
赵羡词半天才挥挥手,“守青,让他把最后这件事用血书抄下来。”
李山一听“血书”二字,脸更煞白,但也不敢反驳一句,只得割破了手指,忍着痛一点一点学着晚晴的字。他确实不识字,抄录起来极为困难,横不像横,竖不像竖,抄了一下午才终于抄完,右手除了大拇指外,全都血迹斑斑红肿起来。最后赵羡词又让他在每份口供上按了血手印,才道,“给他点银子,让他走吧。”
李山捅出了这么大篓子,哪里还敢在扬城待着当晚就连夜逃走了。
晚晴十分担心赵羡词,近晚时赵羡词拿着供词回了房间,一直到晚饭都没有出来。晚晴和雷守青依次去敲门,赵羡词都让她们不要打扰。
眼见着赵羡词晚饭也没吃,晚晴担心的不行,对雷守青说,“要不,你去请一下秦小姐吧”
赵羡词晌午去找李山的时候,秦牧云知道她有事,就带着莫晓星回醉贤楼了,她打算给家里写封信,让父母不要担心,好多留一阵。
这会儿谁都敲不开赵羡词的门,晚晴和雷守青也不敢强推,想了半天,雷守青还是去请秦牧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