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两人上了轿子,依然各自沉默着。
许久,秦牧云笑道,“我还记得你醉酒”顿了顿,面上微红,“就做一些不好的事,酒品不大好。”
“云儿”赵羡词红着脸,她虽然对当日的事情记不真切,但听秦牧云语焉不详的提过,也很不好意思。
秦牧云就伸手敛了她发丝,眸中渐渐染上笑意,“害羞了”
赵羡词不答。
秦牧云心中一动,忽然道,“不如,先不回府了。”不等赵羡词回答,她就吩咐轿夫转去了赵羡词下榻的酒楼,“我送你回去吧。”
赵羡词有些惊讶,却还是由着秦牧云拉着她回了房间。
“赵姐姐,你来扬城许久,我还没好好尽过地主之谊。”又说,“这阵子,因我爹要筹备婚事,也未能好好招待你,是我不好。”
于是叫来一桌酒菜,拉着赵羡词坐下,“虽然晚了许久,但就当为你接风吧。”她亲自为赵羡词斟酒,“这杯我先,略尽地主之谊。。”
说罢举杯,一饮而尽。
赵羡词惊讶地看着她,想要去拦,却又觉察到秦牧云情绪不对,只稍作迟疑,秦牧云就一杯酒见了底。
“这一杯,向你赔罪。你自来扬城,为我们的婚事,受了不少委屈。”秦牧云面上带着笑,那笑却未及眼底,“赵姐姐,你受委屈了。”
秦大人纵使宠女儿,但未必宠女婿。又确实因为赵羡词现在的身份,对他多有怠慢。本是说好的婚事,赵羡词千里迢迢地跟来了,入赘与否都由秦家,谁曾想,到这个节骨眼上,秦知寒还是多番顾虑,甚至想以此逼迫赵羡词考取功名,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赵羡词无权无势,秦大人觉得这等少年好拿捏。
旁人都是拿赵羡词当男子的,可秦牧云看着,心里却很沉重。唯有她知道,赵羡词不是男子,甚至,赵羡词原本远比寻常女子要羞怯。
上辈子的时候,因为她久病缠身,所以颇显羸弱,身形与赵羡词差不多。但现在,因勤于习武的缘故,秦小姐忽然猛地网上蹿了一窜,比赵羡词还高了半头。再看略显娇小的赵羡词时,便越发多了几分怜惜。
秦牧云也没想到,婚姻嫁娶的事竟如此复杂。她也知道,赵羡词心里还记挂着南省的生意,在这里蹉跎这么久,还要独自一人被扔在这里说不委屈是假的。
赵羡词能为她忍下许多事,但也有赵羡词始终不敢正面面对的事。
虽说嫁娶是两个人的事,但这桩将成未成的婚事里,秦家包办了一切,说是嫁女儿,实际上倒不如说是迎赵康过门更合适。换句话说,既然赵羡词是要入赘的,那么就等同于是秦牧云要娶她。但秦家势力在前,赵羡词在这里更像一个被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角色,秦家不大在意,秦牧云却不能不在意。
尤其现在,她爹还有意悔婚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