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年去了斗场,只怕秦牧云能当场撕了她。
于是嗫诺道,“就就是福隆楼里的几个小厮”
秦牧云沉默半晌,重重吐出一口气,语气复杂道,“赵羡词,你还学会撒谎了”
她就算不在福隆楼管事,至少也知道福隆楼里多是各家商铺自己的人,虽然有几个小厮,也不过是寻常人家,根本不会武功。
斗场是什么地方秦牧云虽然没去过,但她早年陪着父亲在外玩耍时就有所耳闻。那样的地方,别说女子了,就是官府兵丁,轻易都不敢去,毕竟里面都是些亡命之徒,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如今乍听赵羡词说她去了斗场,秦牧云觉得自己头皮都要炸了,一颗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就是抑制不住的满腔怒火。
上次,赵羡词因为夜里单独跟踪人差点丧命的事,秦牧云至今想起还心有余悸。本以为一向谨慎的赵小姐会吸取教训,现在倒好,直接去斗场了
秦牧云气的指尖发抖,一句话都不想再跟赵羡词说。
赵羡词见她实在生气的厉害,心里愈发慌了,忙道,“云儿,你别生气,我与那斗场的主人有交易,他们不会伤害我的”
她与梁春约好,第一次她将赵麒年引过去,让他赢一波钱,之后,赵麒年为了刺激,肯定会再去。梁春就会按照计划,让他先赢后输,最后输的一无所有。
赵羡词有心加快赵麒年败家的速度,免得最后再像上辈子那样,因为混不吝而得罪什么王爷,最后闹了个走投无路的下场。现在,让赵麒年撞在自己手里,先把家产都败了,让他再没有折腾的余地,也好狠狠给他些教训。
只是梁春那里,赵羡词还是付出了不少代价。除了赵家的那座山地以外,其余铺面,赵羡词都与梁春五五分账。
按说,要想搞赵麒年并没有多难,只是因为赵麒年有个官家子弟的身份,所以像梁春那种混江湖的不愿意招惹。如今赵羡词做了幕后主使,就算日后出了纰漏,梁春那边充其量也不过是个打手,责任都在赵羡词身上,梁春这才愿意做了这个买卖。
赵羡词可不怕担责任,她作为赵家一份子,只能竭尽所能让赵家落败的不那么一塌糊涂。
可这些,都是她自己的谋划,谁也没告诉,就连秦牧云都一无所知。
秦小姐只当赵羡词福隆楼的生意忙,哪里晓得赵老板还谋划着这些事
赵羡词也知道这些事太过冒险,不过事到如今,她对冒险这种事,似乎有了隐隐的快感。
毕竟,以宫中女官之身,假冒男子行商,已经是天大的冒险。
她走到而今的每一步,都是冒险。
冒险冒多了,竟让她越来越不惧棋走险招。
虽然如此,赵羡词心里也清楚,云儿是不愿意让她有半点风险的。所以这些冒险的事,她一件都没敢跟秦牧云说。
如今情急之下,说出与梁春交易一事,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说漏嘴,果然秦牧云脸色更冷了。
“还与斗场主人做上交易了,”秦牧云努力平复着胸中怒气,后牙槽都要咬碎了,“赵老板,你可真是太有本事了”
“云儿,我”赵羡词百般想解释,又怕说多了,秦牧云更生气,一时为难地哑在原地。
秦牧云见她如此,恼的甩袖而去。
赵羡词急忙要跟,没想到秦牧云进了房间,“砰”一声关上门,差点撞到她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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